当晚,麻盆仓库的油灯回来交账,好不容易凑齐的达班众人围在一起吃饭,但无论是一味端瓶喝酒的但拓,还是不知所措的沈星,以及低头不语的小柴刀,他们全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之中。
邹清坐在长桌最末尾,她能理解这几个人的心思,到手的生意就这么跑了,换谁都没办法保持平常心态,只不过,这个细狗怎么还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他的脑子里除了吃没别的了吗?
油灯“邹清小姐,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啦。”
兄弟们心情不好,猜叔又早早回去歇着了,作为麻盆仓库的大管事,在达班的地位仅次于但拓的油灯,这个时候自然结果重任,招待起客人。
邹清“你客气,我们已经在寨子叨扰一段时间了,算不上新客,咱们又都是莱佩人,不用这么见外。”
邹清端起酒杯和油灯碰了一下,转手就把杯子递给于永义。
邹清“我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让朋友替我喝,你别多想。”
但其实油灯根本没注意到邹清说了什么,他看见于永义把整杯酒一口闷以后,眼睛都开始放光。
油灯性格圆滑,平时喜欢开开玩笑,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但在仓库的时候他不能太放肆,偷着喝又不过瘾,所以他最期待的就是每个月回达班交账,能和兄弟们痛痛快快喝酒的日子。
只可惜今天遇上特殊情况,他还以为不能如愿,没想到这个穿的骚包的男人,喝起酒来一点也不含糊。
油灯“这位先生好酒量,我再敬你一杯。”
油灯终于找到有共同爱好的人,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
油灯“我跟你说,他们几个都不行,光喝啤的有什么意思,还得是一起掺着喝……兄弟你这是来得晚,我之前偷偷藏了一瓶山里人喝的那个洋酒,啊那滋味,香的嘞。”
于永义在达班都呆麻了,如果不是他还能天天联系到郑泰诚,他都以为那个老狗给他发配边疆了。
达班的这些人一个有意思的都没有,就那个沈星还不错,但是太不禁逗,他就逗了两回就放弃了。
眼前这个人看着像是个滚刀肉,应该是个开得起玩笑的。
于永义“那是,在我们兰库帕,小孩才喝啤酒,我给我兄弟安排的那都是一水的洋酒。是吧,小武!”
吃的好好的突然被圈的小武回过神,认真想了一会,深深点点头。
小武“永义哥对兄弟就是仗义,我记得之前手底下兄弟救过永义哥,受伤进医院,永义哥给人家送了一个大花篮,花篮地下满满当当都是洋酒……呜呜呜……香烟……哥我错了……”
于永义松开捂着小武嘴的手,朝着油灯尴尬一笑,有用手指指着小武的鼻子,让他不要什么都往外说,这才再次端起酒杯,和油灯碰一下。
于永义“来兄弟,咱俩喝咱俩的,不要理会那些小事……”
砰!砰!砰!
持续三声枪击的声音打断了于永义后半截话,也将惊醒了浑浑噩噩的众人。
向着枪响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方向竟然是猜叔的屋子。
但拓“邹清你们待到起,莫要出去。”
被迫醒酒的但拓抄起桌子上的手枪,抬腿往猜叔的方向赶去,细狗和小柴刀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