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清“艾梭长官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邹清“你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说客随主便,至少也不能反客为主吧?”
艾梭本就因为计划得逞而情绪激动,再加上猜叔的可以引导,因而并没有看见早就出现在门口的一角衣摆。
所以当邹清从容走进来的时候,艾梭非常意外,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邹清“做生意等价交换,讲究的是你情我愿,长官三言两语就想把我扣在麻牛镇,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艾梭知道自己不占理,但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说,他面子上挂不住,便揪着邹清话里的漏洞反驳。
艾梭“邹小姐的话说的不错,可你现在不也是在猜叔的地盘吗?论亲疏远近,我和猜叔是同修,你才是外人。”
话落艾梭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他使用勃磨语和猜叔说的,显然他是忽略了邹清听得懂勃磨语这件事。
艾梭“三天后我来接人,希望猜叔考虑清楚。(勃磨话)”
没等邹清和猜叔再说话,艾梭直接起身离开,那尊金佛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神情庄重,面露悲天悯人之色。
邹清目送艾梭离开,又看了眼盒子里的金佛,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邹清“我不过是在达班做客,怎么就成了达班的人了?您二位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让我打白工,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的脸上了。”
拿起桌上的金佛,邹清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前后左右仔细欣赏起来。
猜叔知道邹清已经看出来他的用意,其实他本身也没想着隐瞒,索性摊开了说。
猜叔“达班系小地方,穷,见唔到啲咁多钱,寨子企咁多把口等住食饭,一味靠走边水点能够呢?”
说到最后,猜叔长叹一口气,自从假酒的生意告吹之后,他就在想其他的赚钱门道,可达班的情况摆在这,纵然他有心也实在难为无米之炊。
除非像山里的人那样……当初只要猜叔肯点头,现在也能是一方诸侯,被称做“将军”。
可这条路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去碰的。
猜叔“你好似好钟意呢个佛像嘅,拿去啦,就当系报酬。”
邹清摇摇头,把佛像放回盒子里,还顺手盖上盖子。她虽然不信这些,但也知道避讳,这么个假东西,她才不要呢。
说来艾梭也真是缺德,知道猜叔信佛,送礼还送个包金的假货,不仅心不诚,还把人当傻子耍。
这佛像看着用料十足,掂起来都没于永义刚打的那尊黄金榕树重,怎么可能是真东西。
邹清“猜叔,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邹清抬腿往外走,临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背对着猜叔,
邹清“艾梭的那位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猜叔还是派人去打探一下,艾梭突然甩开达班是不是和他的夫人或者恰珀有关系吧。”
邹清离开后,会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猜叔闭目靠在沙发上,面容沉寂,他何尝不想弄清楚原因,可他手底下的人都是熟面孔,想摸进麻牛镇谈何容易。
蓦然间,猜叔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望向西南方向,如果说要找一张生面孔,跟着邹清来的那几个人不都是生人吗?
猜叔“邹清……”
恰好午后的风吹开窗扇,阳光倾斜进会客厅内照在金佛身上,佛像随着日光变换,散发着熠熠光辉,方寸之间犹如佛光普照,度化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