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开车很稳,不多时就又回到西边市场,副驾驶上的沈星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心沉到谷底,还真是吴海山派的人。
刚才在路上,他偷偷的在后视镜里看过邹清几回,才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吴海山的时候邹清就在旁边,不过当时吴海山的表情很微妙,这个人应该不简单。
沈星“几位大哥,这你们也拉着我开了这么长时间,我要是没猜错,委托你们的人是吴海山吴老板吧?”
躲无可躲的沈星还是决定问出他的疑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知道说不定他还能想出说辞蒙混过关呢。
邹清和于永义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在对方眼里看见要回答的意思,索性谁也没有开口,这可让沈星尴尬的抠手,就不能给他一个准话吗?
沈星“大哥你们说句话啊,我说了这么多句,你们也别一句不回啊……”
沈星略带抱怨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人,在切割档口和吴海山一起出现的、断了一节手指的男人,男人半截身子都探出车窗,朝他们的方向招手。
沈星“还真是吴海山。”
沈星锤头叹气,他以为断指是在向他招手让他把鸽血红送过去。
只见他从挎包夹层里拿出一个拇指长的、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正要拉开车门走下去,就被邹清一把摁住。
邹清“东西收好,稳当坐着,车玻璃摇下去。”
邹清给于永义递去一个眼神,下车向断指走过去。
距离太远听不清二人具体说了什么,就看见断指看了沈星几眼之后,从副驾驶的车座上拿起一个黑色皮箱子递给邹清,里面正是那块满翠的帝王绿原石。
邹清“货就不验了我相信你们,这辆车晚点你派人到关口去取,事成之后我会联系吴老板的。”
龙套(男)“邹小姐放心,话我会带到,你们先离开吧,我来断后。”
断指抬手示意邹清她们先走,这个地方虽然人流不多,但是仍不能保证不会被有心之人看见,还是注意一下的好。
邹清倒是没有推脱,上车以后扬长而去,有人愿意管闲事,她为什么要拒绝呢,还省去不少麻烦。
邹清“沈星。”
她把皮箱扔进沈星怀里,在后者惊愕的表情当中,简单解释一嘴,
邹清“抱好了,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沈星“啊?啊,哦好。”
沈星看着怀里的箱子陷入沉思,看来不是王安全卖了他,是他在加油站给但拓打的电话奏效了,是达班的人联系到吴海山,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这个皮箱应该就是给邹清的报酬。
沈星“邹小姐?”
沈星微微偏过身子看向后座的邹清,怕她误会匆忙又加了一句,
沈星“我是听吴老板这么叫您的。”
沈星“我看这条路是通向关口的,咱们这是要出关对吧?”
嘴上说着话,他手也没闲着,单手在挎包里翻找一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包抽被达班人抽剩了一半的香烟,磕两下烟盒抽出一支递到邹清面前,在邹清接过去以后,又低头在包里摸索打火机。
谁知邹清只是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出车窗,
邹清“不用再找火了,我不抽烟,他们两个在我旁边的时候也不会抽,收起来吧。”
沈星动作一顿,呆愣抬头的模样看的于永义心情大好,善心大发的他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
于永义“你啊不用害怕,既然答应给你送出去就一定说到做到。”
于永义“这小丫头啊,这里不太好,”
于永义用手指着邹清,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于永义“你只要不打扰到小武开车,她不会吃了你的。”
轻微的震动从手机中传来,邹清打开屏幕,是她之前安排的司机到了,现在已经在关口等她了,一切顺利进行,让她松下紧绷的后背靠在座椅上。至于于永义拿她打趣的事她都懒得搭理,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是这的确就是事实,也没有去打断和反驳的必要。
邹清“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竖着进来的我就不会让你横着出去。”
随着和关口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关口持枪巡逻和检查的边防士兵隐约露了头,沈星的恐惧战胜了他的理智,他扒紧自己的座位,声音里带着轻微的迫切,
沈星“我……我知道几位大哥肯定能说到做到,但这里是关口,每一个过去的人士兵都会搜身,咱们就这样直接开车过去是不是太显眼了?”
沈星的话没有改变邹清几人的想法,驾车的小武非但没有丝毫要停车或者减速的意思,反而有要加速的迹象,还是邹清叫了一声才让小武松开油门。
沈星“这不是开玩笑的,真的,他们手里都拿着枪呢。”
再一次试图叫醒几人的沈星不由加大音量,他真的不明白怎么这三个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面可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而且鸽血红还在他身上,这不是一查就能查出来。
到时候他是出去了,鸽血红没出去,这一趟不是纯白折腾了。
于永义“行了啊,哭丧个脸给谁看呢?”
于永义伸出手,一巴掌直接拍在沈星的胳膊上,听声响就知道这一下不轻。
他从邹清嘴里知道沈星是达班的人,也听说过坤猜的一些传闻,做着给山里贩毒的人运送物资的生意,在三边坡也算是一个人物,原以为这小子是坤猜手下,伪装成东怕西怕的模样是“才”不外露,没想到就是个生瓜蛋子。
于永义“怪不得吴什么山让我们接上你,就你这副怂样子,连我们七星社的门槛你都摸不着。”
沈星“嘶——”
剧痛之后的麻木之感爬满沈星的整条手臂,他咽下到嘴边的痛呼声,稍微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同时也开启头脑风暴,思考于永义口中的“七星社”是什么东西。
从见到几人开始他们说的都是华语,他就自然而然的认为三人都是华国人,也就认为“七星社”也在华国。
不过还没等他想清楚,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路边。这里距离关口的检查站只有一段安全距离,即使巡逻士兵眼珠子不错一下地盯着这边,也没有人过来询问一句。
这就是三边坡,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观念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邹清“走吧,我们换车。”
邹清率先下车,朝前边停着的一辆七座凯雷德Platinum走去。
铠雷德的驾驶舱里走下来一位比邹清稍微矮一点的年轻女人,长发扎成麻花辫束在脑后,更衬托她的英气,听见动静后她微微转头,透过茶色墨镜镜片扫视一圈,在看见邹清时微微拉下墨镜,眼神亮了又亮,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