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市场上同样的店铺,一样的叫卖方式,络绎不绝的游客和买家,这让已经走过两遍的邹清失去了再走下去的想法。她随便找了一家卖泡鲁达的摊位坐下,把自己缩在遮阳伞的阴影之下,眼神随着往来人群流转,有针对性地扫视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其实她自己坐在这,除了兴致不高和真的有点累以外,就是她还惦记着昨天那帮从原石店出来后就尾随她们到住处的人。
失去了像断指这种地道的三边坡原住民的保护,说不定那些见钱眼开的小尾巴会铤而走险呢。
邹清“真是没意思,我这么显眼一个提款机坐在这,居然没人敢靠过来,这里的人还没有小磨弄那的人有种。”
邹清嘴里叼着的吸管并不能阻止她嘟嘟囔囔,话里话外满满的嫌弃,有贼心没贼胆的胆小鬼。至于被她在偏僻胡同里解决掉的那两个酒驾的男人,她早就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小虾米而已不值得她费心去记。
而邹清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尾巴们,早在夜黑风高的时候,被断指的人搞定,再没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邹清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于永义双手插兜,慢吞吞地溜达过来,不知道从哪薅来的狗尾巴草被他叼在嘴里,如果不是他穿着西装,看上去和该溜子没什么两样。
于永义“我跟你说,这也就是咱舅,换一个人都用不着我亲自去挑寿礼,我们公司里的那群老骨头棒子可不配。”
邹清“那是我舅!我舅!”
邹清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有段时间不见,这人怎么越来越嘚瑟了。
不过也确实像于永义说的那样,能让大名鼎鼎的于部长亲自挑选寿礼的,在他们七星社内部也就只有他大哥郑泰诚了。
这让邹清不由回忆起那次她离开兰库帕之前给郑泰成诚庆生时候的场景。
当时于永义也是穿着这么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带着一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在他的招呼声下,美女们瞬间全都围了上去,给郑泰诚看的脸色比铁锅底都黑。
试问,谁家好人会当着人家正牌女友的面,给人送十多个性感香艳美女啊!
这事也就于永义能干出来。
邹清“别的不说,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要是放任你自己准备寿礼,保不齐舅舅直接给你轰出去。”
像没听见邹清话里的讽刺,于永义朝跟在身后的小武招招手,让他把手里提着的箱子给邹清看看。
于永义“少看不起人,你哥我这次的礼物保管万无一失。”
于是乎,邹清在小武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半信半疑地打开皮箱,只看见里边静静躺着一块朴实的,连皮壳都没有清理的石头,从四个角画着的切割线来看,这应该是一块原料。
小武“那个这,这就是永义哥给老爷子准备的寿礼。”
小武有点不好意思的蹭两下鼻子,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邹清。
小武“永义哥的意思是……让豪叔亲自,亲自打开……”
小武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边已经淹没在噪杂的人群中了。其实他也觉得这个礼物很过分,但是真劝不住啊,谁让于永义是他自己看上的大哥呢,宠着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邹清有点没听懂,她眨眨眼,再次认真思考了一下小武的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赌石啊!这对劲吗?
她再次看向小武,在对方满是真诚的表情中僵硬转头,对上了于永义漫不经心的视线。邹清暗自松口气,就说肯定是骗她玩的,怎么会有人干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小武也真是的,就说跟于永义学不到好,这不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于永义“我的眼光和手气还是非常好的,我可是仔细看了的,里边没准都能出绿呢!”
邹清还没把心放进肚子里,于永义的话就让她开了眼了。
真送啊,不是骗她的?
邹清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给人送礼是这个送法。这是要在寿宴当天给大家伙表演个刺激的?那还不如表演胸口碎大石呢。
能开出来东西也就算了,要是没开出来,以舅舅的涵养是不会直接给于永义轰出去的,但是他以后就再也别想出现在舅舅面前了……
邹清“不是,你咋想的啊?但凡有点脑子,也干不出来这么没脑子的事啊!”
于永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用一副“真没见识”的表情看着邹清,
于永义“跟哥学着点吧,这才叫出其不意。”
于永义“你就说惊不惊喜吧?不可能有人提前知道我送的是什么!”
邹清“对,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邹清扶额苦笑,她现在开始自我怀疑,把于永义叫过来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小舅不会把她和老于一起扫地出门吧。
对于邹清来说赌石和赌博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她偶尔会玩心血来潮会玩上几次,毕竟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是小赌怡情,输了也不痛不痒,可想要靠这个逆天改命是绝对不能的,玩的人再精也算计不过庄家,那些因为赌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她见多了,贪心不足蛇吞象,都是活该。
于永义的家底就算是买一车石头都赔了也不过是洒洒水,可他想送给豪叔,最起码也得先打开看看实物好坏吧。
邹清“你最好是跟我闹着玩的,不然郑泰诚骂你我可不管。”
邹清心很累,实在没有心情开玩笑,反正距离豪叔寿辰还有点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邹清“走吧,先找地方吃饭,我饿了。”
三人抵达西边市场没多久,司机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只留了一辆车给邹清。邹清倒是没在意,这不有两个现成的司机在吗,她也不怕摇不到人还得亲自上阵,只是她刚走了没两步,电话就响了。
邹清“我是邹清,你哪位?”
吴海山“是我吴海山啊,邹小姐有件事还想请你帮个忙……”
听见吴海山的声音,邹清微不可查地皱起眉,直到吴海山说完来电的理由,邹清才开口。
邹清“吴老板啊。”
邹清“你是想让我送沈星和东西出关口?”
邹清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出吴海山话里的画外音。
吴海山虽然只问她是不是还记得那个叫沈星的华国人,但邹清也不是傻的,海山矿场挖出鸽血红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为此关口盘查的的极严,如果沈星身上没有东西的话,怎么可能出不了关。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很快再次传来吴海山的声音,
吴海山“我也不瞒你,确实是你说的那样。”
吴海山“不过邹小姐你放心,既然是请你帮忙,好处不会少的,前天有个华国人开出来的满翠帝王绿,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这个电话没有背人,所以当邹清瞟了一眼于永义,后者就以为邹清是要征求他的意见,立刻摆出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刚张开嘴就听见邹清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于永义“擦,小兔崽子晃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