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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江南梅落 药香入梦

重生后我成了病娇的救赎

离开洛阳宫时,天已微亮。朱雀大街上的灯笼还未熄灭,在晨雾里晕出朦胧的光晕,像谁未干的墨迹。傅初霁的伤还未痊愈,走路时胸口仍隐隐作痛,却执意要自己走,不肯让书淼搀扶。

“再逞强,伤口该裂开了。”书淼嗔怪着,还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大半重量揽在自己身上。晨光穿过薄雾落在他脸上,能看到眉骨处新添的疤痕,是昨夜为护她挡匕首时划的,像枚浅淡的勋章。

苏晚跟在身后,背着药箱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在雪山寺的雪夜里,书淼为傅初霁敷药时颤抖的指尖,那时的担忧里,就藏着如今化不开的温柔。

“先去白云山。”傅初霁忽然开口,“梅家的药圃该去看看,母亲说那里埋着兵符的真迹。”

石勇早已带着旧部在山脚下等候,见他们到来,递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锄:“按老管家的说法,就在那株老梅树下。”

白云山的梅树是百年老桩,枝干虬劲,虽非花期,却透着苍劲的风骨。傅初霁挥锄开挖时,动作放得极轻,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挖到三尺深时,锄尖碰到硬物,发出“当”的轻响。

是个青铜匣子,上面刻着与兵符一致的太阳纹。打开时,里面果然躺着另一半兵符,与书淼手中的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纹路流转间,竟透出淡淡的金光。

“原来真的有两块。”书淼指尖抚过接缝处,“外祖父和母亲,终究是守住了它。”

石勇在一旁抹泪:“老爷和小姐若泉下有知,定会安息的。”他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药经,“这是梅家世代相传的医书,上面记着醒魂花的种植法子,交给少主吧。”

书淼接过药经,封面上的“梅氏药录”四个字已有些模糊,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她忽然想起回春堂老者说的“兵符认主,从来不是血脉,是人心”,此刻握着兵符,才真正懂了这句话——所谓传承,从不是冰冷的物件,而是一代代人用生命守护的信念。

下山时,傅初霁忽然咳嗽起来,手帕上染开的血迹比昨夜淡了些。苏晚连忙取出新制的药膏:“醒魂花的药性还在发挥,再敷几日应能痊愈。”她看着远处的洛阳城,“我打算留在洛阳,重开梅家的药铺,把医书里的方子传下去。”

书淼愣了愣:“不和我们一起去江南吗?”

“不了。”苏晚笑着摇头,“每个人都有该守的地方。你们去看梅花,我在这里种醒魂花,也算殊途同归。”她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噬心蛊的余毒解药,每日服一次,连服七日就彻底没事了。”

傅初霁接过瓷瓶,郑重地作揖:“多谢。”

“该谢的是你们。”苏晚的目光落在兵符上,“若不是你们,梅家的冤屈永远沉在地下,毒医谷的阴谋也不会败露。”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锦囊,“这是父亲留下的香料方子,说江南潮湿,用这个能安神。”

告别苏晚时,晨光正好穿透云层。书淼回头望,见苏晚站在山路口,朝他们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像株倔强的醒魂花,在中原的土地上扎了根。

前往江南的路走得很慢。傅初霁的身体需要静养,他们便弃了快马,雇了辆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积雪消融,草木返青,北地的苍劲被江南的温润取代,连风里都带着水汽的甜。

途经淮河时,恰逢龙舟赛。两岸挤满了看客,锣鼓声震得水面都在颤。书淼趴在车窗上看,忽然被傅初霁拉进怀里——有艘龙舟冲得太急,溅起的水花险些打湿车窗。

“小心些。”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她耳后的朱砂痣,像颗小小的红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她的痣,忽然想起母亲说的“此痣主情,得遇良人便会愈发红艳”,此刻看来,果然红得像团火。

书淼的脸颊发烫,转身看向窗外,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马车摇晃着,像在摇篮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苏晚给的香料气息,暖得让人犯困。

“等到了杭州,我们去看钱塘潮。”傅初霁忽然说,下巴抵在她发顶,“你说过想看浪涛拍岸的样子。”

“还要去灵隐寺求签。”书淼补充道,“听说那里的签很灵,求姻缘最准。”

“求不求都一样。”他低头吻她的发旋,“你的姻缘早就定了,就在身边。”

马车驶过一座石桥时,卖花姑娘的声音飘了进来:“买支梅花吧,新摘的红梅!”书淼掀开帘子,见竹篮里的红梅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买两支。”傅初霁付了钱,将一支别在书淼发间,另一支插在车壁的瓶里。红梅的香气混着香料味漫开来,像把整个江南的春天都搬进了马车。

抵达杭州时,正值清明。细雨霏霏,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们在西湖边租了处带院子的老宅,院角有株老梅树,虽已过花期,枝干却苍劲有力。

“这树和白云山的那株很像。”书淼摸着树干上的纹路,“说不定也是百年的光景。”

傅初霁从马车上搬下箱子,里面是从洛阳带来的梅家药经和兵符。他将兵符郑重地放在书房的紫檀木架上,旁边摆上书淼画的雪山图:“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书淼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在归化城的初遇。那时他穿着银甲,眼神冷冽,像座不化的雪山,谁能想到,如今会为她洗手作羹汤,在江南的雨里,为她撑起一片屋檐。

安顿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慢。傅初霁每日临摹兵符上的纹路,说要参透其中的玄机,却总在书淼看书时,悄悄凑过来,用胡茬蹭她的颈窝,惹得她笑骂着推开。

书淼则跟着药经学习认药。傅初霁怕她辛苦,特意在院子里开辟了块药圃,种上从洛阳带来的醒魂花种子。春日的阳光里,她戴着草帽蹲在圃里除草,傅初霁就坐在廊下看她,手里拿着本兵书,眼神却总落在她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书淼直起身,额角沁着薄汗。

“看你比看书有意思。”他笑着递过帕子,“歇会儿吧,药圃跑不了。”

两人坐在廊下喝茶,雨又开始下了,打在梅树叶上沙沙作响。书淼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拿出个锦囊,里面是苏晚给的香料方子:“我们做些香囊吧,寄给苏晚和石勇。”

傅初霁的指尖划过方子上的“安息香”,忽然道:“我北狄有种香料,和这个很像,叫‘凝雪香’,能安神,回头我画个样子给你,我们试着合在一起配。”

“好啊。”书淼笑着点头,忽然发现他脖颈处的蛊印已经淡得看不见了,“你的毒彻底好了?”

“好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信你听。”心跳沉稳有力,像江南的船桨,一下下划在岁月的水面上。

端午那日,西湖上赛龙舟,傅初霁带着书淼去看热闹。岸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他便将她护在怀里,不让旁人碰到。有小孩举着糖葫芦跑过,书淼忽然想起在洛阳吃的桂花糕,拉着傅初霁往巷子里走。

“你看那家糕团店。”她指着挂着“老字号”幌子的铺子,“闻着就香。”

傅初霁买了两盒桂花糕,递给她一块:“尝尝,看比洛阳的如何。”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书淼忽然笑了:“都好吃,只要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好吃。”

回去的路上,路过家笔墨铺,书淼被橱窗里的梅花笺吸引,驻足看了许久。傅初霁看出她的心意,拉着她进去,买了一沓笺纸和支狼毫笔:“以后写信给苏晚,就用这个。”

回到家时,雨又下了起来。书淼趴在案前,在梅花笺上写信,傅初霁坐在旁边,研磨时故意将墨汁滴在她的笺角。“你捣乱!”她嗔怪着,却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梅花,像个俏皮的印章。

信里写了江南的雨,写了院角的梅树,写了药圃里刚发芽的醒魂花,最后加了句“傅初霁的字还是那么丑,却会在我看书时悄悄给我披毯子”。傅初霁凑过来看,笑着抢过笔,在后面补了句“书淼煎的药还是那么苦,却会在我咳嗽时偷偷加糖”。

窗外的雨敲着芭蕉叶,像在为这封信伴奏。书淼将信折成梅花的样子,放进信封时,忽然发现傅初霁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江南的春水。

“怎么了?”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是啊,这样真好。没有兵符的沉重,没有毒蛊的威胁,只有雨声、药香和彼此的温度。书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起在雪山寺看到的那句话:“最好的时光,是与你虚度的每一刻。”

秋末时,醒魂花终于开了。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香气漫了满院。书淼摘下几朵,和傅初霁配的凝雪香混在一起,装进香囊里。

“寄给苏晚的香囊,要多放些醒魂花。”她说着,忽然咳嗽起来——江南的潮湿让她染了风寒。

傅初霁连忙将她裹进毯子里,转身去煎药。药香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醒魂花的香气,像支温柔的曲子。他端着药碗进来时,书淼已经靠在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个没缝好的香囊。

他坐在榻边,替她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红梅发簪上——那是他前日去首饰铺打的,簪头刻着小小的太阳纹,与兵符上的一模一样。

药碗放在案上,渐渐凉了。傅初霁拿起书淼未写完的信,在空白处写道:“江南梅落,药香入梦。有你在侧,便是归途。”

窗外的月光落在信纸上,像层薄薄的霜。院角的梅树静静立着,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花期,等待着与他们一起,把这平凡的日子,过成最悠长的诗。

兵符在木架上泛着幽光,见证着这段从雪山到江南的缘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终究化作了药圃里的晨露,化作了廊下的茶香,化作了彼此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往后的岁月还很长,足够他们慢慢走。看钱塘潮起,看灵隐寺的钟声,看醒魂花年年绽放,看梅树岁岁抽芽。而最好的时光,不过是你在看书,我在看你,一抬头,便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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