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几人重新调整了节奏，继续往前走。但那片裂缝里的荧光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越来越多的裂缝中出现了模糊的手影。

"它们在动。"木青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些手在动……"

"加速。"禾予说，她的步伐骤然快了起来，"不要跑，但不要停。"

林钗加快了脚步。她能感觉到那些裂缝中的"目光"在汇聚，像无数道看不见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她咬着牙一步接一步地走，每一脚都踩在禾予踩过的位置上。

"到了。"禾予此时的声音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前方那扇半掩的门就在几步之外了。

颜礼第一个迈过了门坎，木青几乎是摔着跟出去，林钗紧跟其后，禾予最后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那些蓝白色的荧光被彻底隔绝了。暖黄色的灯光笼着一个小型楼梯间，木质的台阶向上延伸。

木青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些手……"她哑着嗓子说，"那些手想要抓我的脚……"

"它们抓不到你。”禾予道"它们只会等你停下来。你只要不停，它们就够不着你。"

林钗站在楼梯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底边缘沾了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的粉末，像是岩石风化后的碎屑。

颜礼靠墙站着，那本编号00的书还贴在她胸口的位置上。她没有在喘气，表情也和平时差不多。

"颜老师，"林钗轻声说，"我们快到了。"

颜礼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那本书从怀里拿出来，翻开到那页写着夏榛名字的记录，看了一眼，然后合上，重新放回怀里。那个动作里有一种林钗形容不出的东西——像是在确认某个人还在那里，还在等。

楼梯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木青缓过来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别停太久，万一那些手从门缝里钻出来呢。"

禾予已经先往上走了两步，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钻不出来。门关上之后，这层楼的东西不会追过边界。副本每一层都有独立的规则，跨层无效。"

"那就好。"木青大大松了口气。

几人沿木质台阶向上走。楼梯比之前那些楼层都要短，大约只走了一层多的高度，就看见了下一层的入口。

"第十二层。"禾予说，她推了一下那扇门，"这一层叫'花园'。守关的是一个园丁。”

花？"木青有些警惕，"三十六层的花是要命的，这一层的花不会也……"

"不会。"禾予说，她已经推开了门

"这一层的园丁不杀人。他只交换。"

"交换什么？"

禾予侧身让开入口，暖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不太真切："交换你身上最珍惜的东西。"

林钗站在门外，看着门后那片隐约可见的、绿意盎然的庭院，忽然想起夏榛留在钟表后面的那张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我在三十六层等你。"

她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