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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真假

脉脉此情谁相诉

假沈欢余被押走的第七夜,月色如霜。

姜梦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真沈欢余。他正为她绾发,指尖拂过她耳后时,动作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海棠花瓣。“明日带你去城郊的别院,那里的晚樱开得正好。”他的声音温润,与记忆里的真沈欢余分毫不差。

可姜梦寒的指尖却微微发颤。

这七天里,“他”待她好得无可挑剔。会记得她不爱吃葱,会在她看书时默默递上热茶,甚至连她随口提过的一支绝版画笔,都寻来放在了她的书桌上。可越是完美,她心底的不安就越重——真沈欢余从不喝碧螺春,可“他”这几日却总泡这种茶;真沈欢余画海棠时,习惯先勾勒花萼的轮廓,可“他”昨夜画的那幅,却先画了花瓣。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头在她发间轻嗅,气息里带着她熟悉的皂角香,眼神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假沈欢余的偏执。

“没什么。”姜梦寒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铜镜里他的倒影,“只是觉得……你好像瘦了些。”

“他”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许是近来事多。不过没关系,有你在身边,很快就补回来了。”

这话的语气,像极了假沈欢余曾说过的“等我彻底取代他,就娶你做王妃”。姜梦寒的心猛地一沉,借口起身去倒茶,指尖在触及茶盏时,碰倒了旁边的砚台。墨汁溅在“他”的月白锦袍上,晕开一片乌黑。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伸手就想攥住她的手腕——那是假沈欢余被激怒时的习惯性动作。可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又猛地顿住,转而温和地说:“无妨,我换一件便是。”

就是这个瞬间的迟疑,让姜梦寒几乎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夜里,她假装熟睡,感觉到“他”起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握着的那半块木牌上——是假沈欢余被押走时藏在袖口的那块,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是假沈欢余独有的阴狠:“沈欢余,你的身体,你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姜梦寒的心脏像被冰水浇透。原来假沈欢余的诡异笑容不是空话,这半块木牌竟藏着附身的邪术。他趁着真沈欢余那日在天牢受重伤、心神不稳时,钻了空子。

接下来的日子,姜梦寒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她提起真沈欢余母亲的忌日,“他”愣了半晌才含糊应付;她故意打翻真沈欢余最宝贝的那支狼毫笔,“他”眼里的心疼是装的,嘴角却下意识地撇了撇——那是假沈欢余对“无用之物”的鄙夷。

最致命的破绽,出现在处理假沈欢余旧部的事情上。那些曾助纣为虐的侍卫,真沈欢余本想从轻发落,“他”却力主全部处斩,理由是“斩草要除根”。姜梦寒看着“他”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眼神里的狠戾与假沈欢余如出一辙,终于明白:皮囊之下,早已换了魂魄。

她开始偷偷寻找破解之法。在真沈欢余的书房密室里,她找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里面记载着“离魂术”的解法——需用施术者的血,混合被附身者最珍视之人的血,涂在附身媒介上,在月圆之夜焚烧。

施术者的血,自然是假沈欢余的。可他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如何取得?被附身者最珍视之人的血……姜梦寒看着自己的指尖,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他”忽然提出要娶她。“陛下已经准了,三日后大婚。”“他”握着她的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可姜梦寒却只感觉到刺骨的冷。她知道,假沈欢余是想通过大婚,彻底斩断她与真沈欢余的最后一丝牵绊。

大婚前夜,姜梦寒借着送宵夜的名义,去了天牢。假沈欢余被铁链锁在墙上,形容枯槁,见到她却忽然笑了:“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求我。”

“我要你的血。”姜梦寒开门见山,声音发颤。

假沈欢余的笑容更诡异了:“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再看你一眼——用他的眼睛。”

姜梦寒咬着唇,点头。

取到血的那一刻,她转身就走,却听见假沈欢余在身后喊:“记住,他还在里面……别放弃他……”

那句话里的急切,竟有几分像真沈欢余的语气。姜梦寒的心乱了——难道被附身的,不止是身体?

大婚当天,红绸漫天。“他”穿着喜服,站在海棠树下等她,笑容完美得像一幅画。姜梦寒也穿着嫁衣,袖中藏着那半块木牌和两碗血——一碗是假沈欢余的,一碗是她自己的。

拜堂时,“他”牵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滚烫,带着压抑的兴奋。姜梦寒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忽然将两碗血泼在木牌上,借着转身的动作,将木牌扔进了旁边的火盆。

“滋啦”一声,木牌冒出黑烟,“他”猛地惨叫一声,捂着头踉跄后退。喜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时而发出真沈欢余的痛呼,时而爆出假沈欢余的怒吼:“姜梦寒!你敢!”

宾客哗然,场面一片混乱。姜梦寒冲过去,抱住那个痛苦挣扎的身体,在他耳边哭喊:“沈欢余!醒过来!看看我!”

火盆里的木牌化为灰烬的瞬间,“他”猛地怔住,眼神里的戾气褪去,露出一片清明。那是真沈欢余的眼神,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梦寒……”他虚弱地开口,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我在……”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假沈欢余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正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阴鸷,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一起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太子(此时已被废黜,软禁在府中,因与假沈欢余勾结,被牵连)的旧部突然冲进来,射出一箭——竟是冲着“他”来的。姜梦寒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箭却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廊柱上。

“他”看着那支箭,忽然笑了,眼神里是真沈欢余的了然:“是他的人……假沈欢余果然还留了后手。”

混乱中,“他”拉着姜梦寒冲出重围,躲进了密室。身体里的两个意识还在对抗,“他”时而痛苦地蜷缩,时而狠戾地瞪她。姜梦寒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冷热交替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平静下来,彻底倒在她怀里,呼吸微弱。姜梦寒探他的鼻息,感觉到一丝平稳的气流,眼泪终于决堤。

密室的门被推开时,晨光熹微。真沈欢余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回来了。”

姜梦寒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窗外的海棠花瓣落在密室的窗台上,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可她知道,事情还没结束。假沈欢余的意识虽散,他留下的阴谋和隐患,以及那个在混乱中射出冷箭的幕后黑手,都还在暗处窥伺。

而那个曾被附身的身体里,是否还残留着假沈欢余的碎片?

姜梦寒看着真沈欢余眼底的温柔,忽然不敢深想。这场关于爱与恨、占有与救赎的纠葛,或许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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