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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骗子

脉脉此情谁相诉

沈欢余开始带姜梦寒出席各种场合。

不是镇国公府那样的赏花宴,而是更私密的酒局——一群纨绔子弟聚在别院,喝酒、赌钱、调笑女子。他特意让人给她换上一身艳俗的桃红色衣裙,领口绣着俗气的金牡丹,与她苍白的脸色格格不入。

“给王公子倒酒。”沈欢余坐在主位上,晃着酒杯,眼神示意她过去。

那王公子是出了名的好色,见姜梦寒走来,立刻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姜梦寒侧身躲开,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了王公子一身。

“哟,还敢躲?”王公子笑骂着要伸手拉她,却被沈欢余冷冷喝住:“我的人,你也敢碰?”

他话音刚落,手里的酒杯就砸了过去,正砸在王公子额头上,血立刻流了下来。“滚。”沈欢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那群纨绔吓得一哄而散,偌大的屋子只剩他们两人。

姜梦寒站在原地,裙摆还沾着酒渍,指尖却悄悄蜷缩——她刚才躲的动作,几乎是本能。

沈欢余走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却比往常轻了些:“刚才为什么躲?”

“脏。”她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

沈欢余的指尖顿了顿。他原以为她会怕,会求他,却没料到是这个字。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知道脏就好。记住,只有我能碰你。”

【沈欢余好感度:15→20。独占欲确认+5。】

系统的提示让姜梦寒心头一沉。她看着沈欢余转身去捡那支掉在地上的狐狸银簪——他竟一直带在身上,此刻正用帕子仔细擦着上面的酒渍。

夜里,姜梦寒被冻醒。窗纸破了个洞,寒风灌进来,吹得她瑟瑟发抖。她起身想找块布堵住,却看见沈欢余站在窗下,手里拿着块新的窗纸,动作笨拙地往破洞上糊。

“冷?”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白日里王公子碰过你躲的地方,我让人换了身被褥,在炉里加了炭。”

姜梦寒愣住了。他是在……关心她?可转念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心口又像被冰锥刺穿。这不过是他扭曲占有欲的另一种表现——他的物件,哪怕是破了,也只能由他来修。

她没说话,转身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身后传来沈欢余的脚步声,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久到姜梦寒以为他走了,却听见他低声说:“那支银簪,我让人重新镶了宝石。”

【沈欢余好感度:20→25。隐性关怀+5。】

这细微的变化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姜梦寒攥紧了手心的海棠花瓣碎片,那是她从冬至那幅画里藏下的,边缘的纸角早已被体温焐得发潮。

太子的消息又传了进来,这次是通过小安。那丫鬟趁送药的间隙,塞给她一张字条:“药已备好,正月十五夜,城郊破庙见。”

姜梦寒把字条捏在手心,指尖冰凉。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可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麻木的脸,忽然生出一丝犹豫——她还能回到那个有暖豆浆、有海棠花的世界吗?

沈欢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最近看得她很紧,连她去院子里喂“铁头”,都要站在廊下盯着。那只断腿的蛐蛐不知怎的,竟被他养得肥硕起来,此刻正趴在姜梦寒缝的丝棉窝里,发出“瞿瞿”的叫声。

“它快死了。”沈欢余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断了腿的蛐蛐,活不过开春。”

姜梦寒的手顿了顿。他是在说蛐蛐,还是在说她?

“你想走?”沈欢余转过身,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想去找太子?”

她没否认,只是抬头看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麻木之外的东西——是决绝。“沈欢余,你留不住我。”

沈欢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步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留不住?我把你腿打断,看你怎么走!把你舌头割了,看你怎么跟太子传消息!”

窒息感涌上来,姜梦寒的眼前开始发黑。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不是愤怒,是慌——他真的怕她走。

【沈欢余好感度:25→30。恐惧失去引发的极端情绪+5。】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他忽然松开了手。姜梦寒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泪混合着鼻涕淌下来。沈欢余蹲在她面前,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为什么非要走?留在这里,我……”

他没说下去,只是死死盯着她,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姜梦寒咳够了,擦了擦脸,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被沈欢余补好的窗。外面的雪还在下,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你养的‘铁头’活不过开春,我也一样。”

沈欢余猛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些折磨她的手段,那些扭曲的占有欲,原来都留不住一个心早已不在此处的人。

【沈欢余好感度:30→40。恐惧催生的情感深化+10。】

系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姜梦寒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笑了——原来让他产生“怕”,比让他产生“恨”,更能撬动那该死的好感度。

正月十五来得很快。

姜梦寒借口去给“铁头”买特制饲料,换了身素色的布裙,悄悄溜出了沈王府。城郊的破庙隐在树林里,远远就能看见里面亮着一盏油灯。

她刚走到庙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沈欢余站在雪地里,身上只披了件外袍,头发凌乱,眼里布满红血丝。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发颤,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狐狸银簪,簪头的蓝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姜梦寒没说话,只是往庙里退了一步。

“我不准!”沈欢余冲过来,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他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忽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你以为太子能救你?他不过是想利用你对付我!你以为那个世界还能回去?你早就被抛弃了!”

【沈欢余好感度:40→50。绝望催生的偏执+10。】

就在这时,庙里冲出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姑娘快走!殿下在城外备了马车!”

沈欢余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姜梦寒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后拉:“谁敢动她!”

刀剑相向的声音在雪夜里炸开。姜梦寒被沈欢余死死护在怀里,听着他粗重的喘息,感受着他后背被刀锋划破时的颤抖,忽然觉得荒诞——这个折磨了她整整一个冬天的人,此刻竟在护着她。

混乱中,一支冷箭射了过来,直逼姜梦寒的心口。沈欢余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了上去。

“噗嗤”一声,箭羽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欢余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她的手没放。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涌出鲜血,眼里却闪过一丝奇异的笑意:“你看……只有我……能护着你……”

【沈欢余好感度:50→70。舍身行为触发情感爆发+20。】

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得刺耳。姜梦寒看着他胸前的箭羽,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忽然想起原世界那个替她挡在太子面前的沈欢余——原来无论哪个世界的他,骨子里都藏着一丝“护”,只是表达方式,一个温柔,一个惨烈。

黑衣人被赶来的王府侍卫击退,太子的人也趁乱消失在夜色里。破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沈欢余苍白的脸。

“为什么……”姜梦寒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他流血的伤口,滚烫的血沾在她手上,像要把她的皮肤烫伤。

沈欢余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我不想你死……”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心——是半块海棠花瓣形状的玉佩,边缘粗糙,像是他亲手刻的。“原世界……你说过……喜欢海棠……”

【沈欢余好感度:70→90。临终式坦白+20。】

姜梦寒的心脏像被巨石砸中,疼得她几乎窒息。他竟连这个都记得?他那些恶劣的折磨,那些扭曲的占有,原来都裹着一层她看不懂的、笨拙的在意。

沈欢余的体温越来越低,握着她的手慢慢松开。他看着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像个终于得到糖的孩子:“若有下辈子……”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的头就歪了下去。

【沈欢余好感度:90→100。死亡触发终极情感释放+10。】

【检测到爱慕值满点,脱离程序启动……】

系统的光屏在姜梦寒眼前炸开刺眼的白光。她抱着沈欢余逐渐冰冷的身体,看着他手里那支狐狸银簪滚落在雪地里,忽然放声大哭。

原来回到原世界的代价,是看着这个扭曲世界的他,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彻底消失。

白光吞噬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原世界的海棠树,看见沈欢余笑着递来热豆浆,看见雪球叼着她的裙摆往门口跑。可耳边,却始终回响着那个濒死的声音——

“若有下辈子……”

下辈子,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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