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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你赢了

脉脉此情谁相诉

姜梦寒的冻疮裂了。

那双手曾抚过原世界沈欢余画的小像,曾接过他递来的热豆浆,此刻却布满了红肿的裂口,渗着血珠。沈欢余让人搬了张矮凳放在雪地里,逼她坐在上面,手里拿着针线——他要她给那只断腿的“铁头”缝个丝棉小窝。

“线歪了。”沈欢余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那支狐狸银簪,声音裹着寒风砸过来,“连只蛐蛐都伺候不好,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针尖刺破指尖,血珠滴在雪白的丝棉上,像开了朵凄厉的花。姜梦寒的手冻得不听使唤,线在她指间缠成乱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刚落到下巴就结成了冰碴。她想起原世界的冬天,沈欢余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说“姑娘家的手要护好”,可现在,有人正笑着看她的手被冻裂、被针扎。

【沈欢余好感度:-5→-3。施虐欲满足+2。】

系统的提示音像冰锥,扎进她空荡荡的心里。她忽然抓起针线往自己手臂上划,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单薄的囚衣。

“你疯了?”沈欢余脸色骤变,几步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看见她眼里的死寂,那是比哭喊、比求饶更让他烦躁的东西——她在毁自己,像在毁掉一件他还没玩够的物件。

“疯了才好。”姜梦寒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疯了就不用给蛐蛐缝窝,不用听你说话,不用……记着那些事了。”

沈欢余的眼神忽然变得狠戾。他最恨她这副样子——仿佛她的痛苦与他无关,仿佛她的心还飘在那个“原世界”里。他猛地将她拽起来,拖进那间阴暗的蛐蛐房,反手锁了门。

“既然你想疯,那就疯个彻底。”他贴着门板低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急败坏,“这里有三十七个蛐蛐罐,每个罐里都有蛐蛐叫。你什么时候听厌了,什么时候求我,我再放你出来。”

罐子里的蛐蛐此起彼伏地叫着,像无数根针钻进耳朵。姜梦寒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冻疮的疼、指尖的疼、心里的疼混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黑暗里,她仿佛看见原世界的雪球跳过来,用尾巴扫她的手背,毛茸茸的,暖烘烘的。

“雪球……”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门外传来沈欢余的脚步声,他没走。他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微弱的动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银簪。他说不清楚自己在等什么——是等她哭喊求饶,还是等她彻底安静下去?

蛐蛐叫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沈欢余开门时,看见姜梦寒蜷缩在墙角,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瓷片——是昨夜她撞向罐子时刮下来的,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求你了……”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放我出去……”

沈欢余的心脏莫名跳了一下。他预想过她的哭喊,她的咒骂,却没料到是这样破碎的哀求。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求我什么?”

“求你……让我见见太阳……”她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连恨意都淡了,只剩一片死寂。

【沈欢余好感度:-3→0。掌控欲极致满足+3。】

系统的提示让沈欢余愣了愣。他忽然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恶劣:“想见太阳?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让人把姜梦寒拖到院子里,阳光刺得她眯起眼。沈欢余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坐下,然后指着地上的雪:“跪在这里,喊我的名字,喊到我满意为止。”

来往的仆役都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他们看见曾经骄傲的姜家姑娘,穿着单薄的囚衣,跪在雪地里,一遍遍地喊着“沈欢余”。声音从嘶哑到破碎,每一声都像在撕扯自己的灵魂。

太子的人恰好经过,远远看见这一幕,慌忙策马回东宫。而沈欢余就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看着她的膝盖陷进雪里,看着她的嘴唇越来越紫,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够了。”他终于开口,心里却没有预想的畅快,反而有些空落落的。他挥手让仆役把她拖走,转身时,瞥见她攥紧的拳头里,露出半块碎瓷片——上面沾着的血迹,和他昨夜在门板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姜梦寒被扔进厢房时,彻底垮了。她发起了更重的烧,浑身烫得像火炭,却不停地喊冷。迷糊中,她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塞进温暖的被窝,那人的气息带着熟悉的皂角香——是原世界的沈欢余吗?

她伸手想去抓,却抓住了一只冰冷的手。睁眼一看,是沈欢余。他不知何时脱了外袍,就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以为是他?”他笑了,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别做梦了。他不在这,永远不会来救你。”

姜梦寒猛地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记住了,姜梦寒,能让你活下来的,只有我。能让你暖和的,也只有我。”

【沈欢余好感度:0→5。占有欲扭曲升温+5。】

这一次,姜梦寒没有挣扎。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抱着,眼泪无声地淌进他的衣襟。她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属于原世界的暖,终于被这彻骨的寒冷彻底冻住了。

高烧退去后,姜梦寒变得异常安静。沈欢余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喂蛐蛐、擦罐子、跪在雪地里喊他的名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沈欢余却越来越烦躁。他要的不是一个木偶,是那个会哭、会恨、会念着“原世界沈欢余”的姜梦寒。他试着用更恶劣的手段刺激她——他让人把太子送来的所有东西都堆在她面前,一把火烧了;他把那支狐狸银簪扔进粪坑,逼她亲手捞出来。

可她只是照做,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沈欢余好感度:5→8。烦躁中的病态关注+3。】

冬至那天,太子派人送来一幅画。画的是原世界姜梦寒常去的海棠树,枝桠上落着雪,树下蹲着只雪白的狐狸,像极了雪球。附的字条上写着:“我查到一种药,能让人暂时脱离时空束缚,若你愿信我……”

沈欢余截下了画,却没烧。他把画扔在姜梦寒面前,看着她的反应。

她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她伸手抚过画上海棠树的枝桠,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掉眼泪。过了很久,她抬头看向沈欢余,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欢余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这个女人不是被驯服了,是彻底放弃了——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他。

“我要你……”他想说“喊我的名字”,却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忽然抓起那幅画,狠狠撕成碎片,“我要你忘了它!忘了那个世界!忘了所有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碎片落在姜梦寒的脚边,像碎掉的回忆。她看着沈欢余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沈欢余,你赢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那吻像冰一样冷,没有任何温度。

“这样,你满意了吗?”

沈欢余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冰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却没有任何掌控的快感。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耳边炸开:

【沈欢余好感度:8→15。极致刺激下的情感扭曲+7。】

可他看着姜梦寒转身回房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满足,不是烦躁,是慌。

他好像……真的要把她彻底毁掉了。

而姜梦寒回到房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她摊开手心,里面藏着半块从画碎片里捡出来的海棠花瓣。

她没有放弃。她只是知道,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那15点好感度像一根细弱的线,她得攥紧它,哪怕被割得鲜血淋漓,也要等到能扯断这根线的那天。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枯枝上,簌簌作响。这个冬天,好像格外漫长。而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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