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遥不可及

太子的到访，是在姜梦寒被沈欢余羞辱的第二天清晨。

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未带仪仗，只带了个捧着食盒的小内侍，静悄悄地站在姜梦寒的院门外。晨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竟比廊下的玉兰花还要干净。

“听说你昨日受了委屈。”他走进来时，目光落在她未消肿的脸颊上，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心疼，“你爹也是急糊涂了，我已派人去劝过他，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姜梦寒攥着袖口，没说话。她对这个世界的太子，始终带着原世界的阴影，可他递过来的食盒里，是温热的莲子羹，还卧着颗糖心蛋——那是原世界母亲知道她受了委屈时，总会给她做的。

“我知道你不情愿。”太子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婚约是长辈定下的，若你实在不愿，我可以去求陛下……”

“不必。”姜梦寒打断他，抬头时撞进他眼底的失落，心头竟微微一颤。这个太子，是真的在意她的意愿，可系统的光屏还亮着：【脱离条件：必须获得沈欢余爱慕值100。其他人物情感不影响脱离进程。】

她必须留在这场泥沼里，向那个败类乞讨爱慕值。

太子没再逼她，只把莲子羹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身子要紧。纳征的事，我会拖着，你……再想想。”

他走后没多久，沈欢余就来了。他显然是听说了太子到访，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那碗没动过的莲子羹，“啪”地扣在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刺耳，甜腻的汤汁溅了姜梦寒一裙摆。“太子的东西，就这么金贵？”他俯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地上的狼藉，“还是说，你觉得靠他，就能躲过去？”

“沈欢余！”姜梦寒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狠狠甩在椅背上，后腰撞在桌角，疼得她眼前发黑。

“记住你的身份。”他掐着她的手腕，眼神阴鸷，“在你获得我点头之前，你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他忽然笑了，用手帕擦着指尖并不存在的污渍，“哦对了，我刚从太子府回来，跟他说，你昨夜在我府里留宿了。”

姜梦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无耻！”

“无耻？”他俯身，在她耳边吐气如蛇，“这才刚开始。你不是想脱离婚约吗？我帮你啊——用最难看的方式，让全京城都知道，姜家姑娘攀附不上太子，只能委身于我。”

【沈欢余好感度：-35 → -45。施虐欲+10。】

系统的提示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她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污渍，忽然明白，他就是要撕碎她所有的体面，看她在污泥里挣扎。

夜里，她发起高烧，梦里全是沈欢余恶劣的笑和太子失落的眼。小安和阿福不敢擅自请大夫，只按吩咐灌了她几碗退烧药，烧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喝药。

药汁很苦，带着股烈气，呛得她咳嗽不止。睁眼一看，是沈欢余。他不知何时来的，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像看一件出了故障的玩物。

“就这么弱？”他嗤笑，指尖摸过她滚烫的额头，却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连这点事都扛不住，还想跟我谈条件？”

姜梦寒烧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控诉他。他却忽然俯身，捏住她的脸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听着，从今天起，你得乖乖听话。否则，太子那边，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彻底厌弃你。”

【沈欢余好感度：-45 → -50。控制欲+5。】

高烧退去后，姜梦寒的嗓子哑了好几天。太子来看过她，见她形容憔悴，眼里的心疼更重，却被沈欢余撞见。沈欢余当着太子的面，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落叶，动作亲昵得刺眼：“梦寒身子刚好，太子殿下还是别来打扰了，免得她又受惊吓。”

太子的脸色白了白，却没发作，只深深地看了姜梦寒一眼，转身走了。他的背影落寞，让姜梦寒想起原世界那个为了护她而挡在太子面前的沈欢余，心口像被刀剜一样疼。

“看，他多听话。”沈欢余收回手，用帕子擦着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让他体面点。”

姜梦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欢余，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他凑近她，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将她吞噬，“我想要你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求我。想要你看着太子对你失望，想要你……彻底沦为我的玩物。”

【沈欢余好感度：-50 → -40。兴奋情绪+10。】

光屏上的数字跳动着，像在嘲笑她的狼狈。原来他的好感度，只能通过践踏她的尊严来获取。她看着廊外飘落的玉兰花瓣，忽然无比想念原世界的海棠树，想念那个会把画折好塞给她的沈欢余。

而现在，她只能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忍受着这无休止的虐辱，一步一步，朝着那遥不可及的100点爱慕值，走向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