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浸透整间屋子,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琉璃灯,暖融融的光晕柔柔铺在床榻。
妖幻璃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浑身骨头酸软乏力,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白日缱绻过后的酸胀感,回想白天发生的种种,一股滚烫的羞耻瞬间涌上脸颊。
窗外夜色沉沉,已然入夜。
房门轻轻推开,陈皮阿四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素色旗袍缓步走了进来。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眼底还带着白日未尽的餍足笑意。
一看见他,白日那些羞人的画面立刻在妖幻璃脑海中翻涌。她脸颊烧得厉害,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把抓起枕边柔软的枕头,用力朝着他直直扔了过去。
枕头带着风声飞向陈皮。
陈皮反应很快,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枕头,站在原地低低地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还在生气?”
他抱着枕头,缓步靠近床边,将崭新的旗袍放到床沿,目光落在她尚且泛着薄红的脸颊上,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利息都已经收完了。”
妖幻璃往被褥里面缩了缩,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眸光瞪着他,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嘴上并不说话,心底却把这个人狠狠埋怨了一通。
陈皮把枕头搁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拿起床沿那套崭新素蓝色旗袍,布料顺滑,绣着细碎银线花纹。他望着她这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敛去。

“别躲。身上衣物已经凌乱不堪,总要换上干净衣裳。”
他语气放缓,少了白日那份霸道,却依旧带着几分揶揄

“难不成,要一直裹着被子不肯出来?”
妖幻璃抿着依旧发肿的嘴唇,想起白天种种,心口又臊又闷。浑身酸软,手脚都没有多少力气,根本无力同他置气。她别过脸,不愿去看他那双盛满戏谑的眼眸。
“你出去。我自己换。”

陈皮脚步没有挪动分毫,就立在床前,黑眸沉沉落在她身上

“方才什么我没有见过,如今反倒计较这些。”
这话一出,妖幻璃耳根轰地一下烧得更烫,随手又抓起手边另一个软垫,朝着他砸过去。
陈皮微微侧身轻巧避开,软垫啪嗒一声落在地面。

“好,我在外间等候。有需要便唤我。”
走到门口,他又顿住脚步,回头望了床榻上蜷缩的身影,低声补充一句

“新月饭店拍卖会的消息已经送过来,再过两日便要开场,等你收拾妥当,我们还要商议对策。”
说完,他抬手轻轻合上屋门,屋内只余下一盏孤灯,还有妖幻璃砰砰乱跳的心。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才缓缓松开死死攥紧被褥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白日纠缠的画面不停在脑海盘旋,脸颊烫得久久无法降温。稍作歇息之后,她才撑着酸软的身子,伸手拿过那套崭新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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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长沙城灯火沉敛,张府正厅却灯火通明,暖意彻廊。
妖幻璃跟在陈皮身侧缓步走来,白日被折腾得酸软的双腿依旧发虚,每一步都走得轻飘不稳,只能悄悄借着檐下廊柱的力道稳住身形。一身素雅旗袍衬得她面色偏薄,唇角未消的红肿还隐隐可见,眉眼间藏着未散的羞赧与倦怠,整个人看着温顺又虚弱。

陈皮走在她身侧,脚步刻意放缓,余光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一手虚虚护在她身后,不动声色替她挡去夜风与旁人的视线,独占的护短意味格外明显。1
这对cp好甜好戳人啊
踏入正厅的刹那,妖幻璃视线一扫,心头瞬间微怔。
屋内果然坐着张小鱼与张小烬二人。
张小鱼伤势大好大半,此刻端端正正坐在椅上,神色清浅温和,一双水灵的眼眸第一时间便落了过来,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安静的凝望与暗藏的执拗。张小烬立在他身侧,神情淡然,一副早已洞悉所有的模样,目光淡淡扫过她和陈皮相依的姿态,波澜不惊。
可让妖幻璃万万没想到的是,素来清闲闲散、甚少掺和府中密事的解九爷,竟也端坐于主位侧席。
解九爷身着一袭墨色长衫,指尖轻捻着温热茶盏,眉眼清隽沉稳,心思深沉难测。他本精于算计、通晓各方局势,今夜骤然现身,显然是为新月饭店拍卖会与 “仙蜕” 一事而来,事态远比她预想的更为郑重复杂。
满室寂静瞬间被打破。
最活络的当属齐铁嘴。
他一瞧见妖幻璃进门,立刻眼睛一亮,抛开手中卦签,快步从人群中跑了过来,一脸关切地凑到近前,语气热络又担忧:

“幻璃姑娘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身子不适,要歇上一整晚呢!”
他说话直白无心,话音落下,厅内几人的目光瞬间微妙一变。
张小鱼眸色微微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转瞬又恢复了温顺无害的模样。
解九爷抬眸看来,清浅的目光在她略显虚软的步态、泛红未褪的眉眼上轻轻一扫,瞬间了然大半
唯有陈皮,闻言眸色微深,手臂轻轻收拢,将身侧的人护得更紧了些
妖幻璃被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身上,双腿愈发发软,耳尖倏地滚烫,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转身退出门外。
我这几天身子不适合

还望佛爷见谅


行了,聊正事
齐铁嘴后知后觉察觉到气氛不对,挠了挠头,讪讪闭了嘴,自觉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解九爷放下手中茶盏,指尖轻叩桌面,声线清冷静谧,条理分明

“我方才收到消息,本次压轴拍品‘仙蜕’,绝非寻常古物。日方早已暗中布局,势在必得。”

拍卖会高手云集,暗哨无数,硬抢只会落入圈套,只能合规竞价,伺机而动。
解九有条不紊分析局势,唯独陈皮始终侧身护着妖幻璃,目光大半落在她虚浮的步态与苍白的面色上,满心顾虑从来不在权谋局势,只在她一人身上。
他低声偏头,贴着她耳畔轻问

还站得稳?累了便坐下,无需强撑。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缱绻画面骤然翻涌,妖幻璃身子轻轻一颤,慌忙点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这细微的小动作,精准落入张小鱼眼底。
少年温润的眼眸微微黯淡,指尖悄然攥紧。他清清楚楚看着她对陈皮的依赖,看着那人独有的偏爱与护持,心底的不甘层层叠叠蔓延上来,却依旧维持着温顺无害的模样,不声不响,只默默隐忍。
我没事(小声说)

要是这么说的话,拍下这东西需要很多钱吧?

佛爷,我们资金充裕吗?


这个……

这个我知道我们打算集齐九门的资金去新月饭店

而且我已经算了此去除了财运弱一点,剩下的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