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妖幻璃浑身还在不住轻颤,手腕被红绸高高悬起,只能微微扭动身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气息不稳,带着几分又羞又恼的颤音开口:
“你混蛋,哪有这样补偿的?”

床畔的陈皮低低笑出声,笑声沙哑,裹挟着几分耿耿于怀的醋意。他指尖依旧虚虚悬在她小腿肌肤上方,没有再往下,目光沉沉落在她浑身紧绷、无力反抗的模样。

“你陪着张小鱼的时日,可比陪我多得多。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好好收一点利息。”
妖幻璃脸颊滚烫,竭力稳住纷乱的呼吸,急忙反驳
“白日不可宣淫!”

明媚日光正透过雕花窗格洒落屋内,明明是朗朗白昼,偏偏他将她拘在此处,做这般暧昧放肆之事。
陈皮笑意更深,微微俯身,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

“白日又如何。”
红绸随着她细微的挣扎发出轻微簌簌声响,蒙眼黑缎之下,她长长的睫毛慌乱地不停抖动,心中又气又羞,却偏偏挣脱不开这份桎梏。
陈皮低低闷笑,掌心没有落下,只是指背轻轻蹭过她膝弯,引得她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怎么,只许你守在张小鱼床边细心照料,轮到我,便处处推脱?”
他语气慢悠悠,字字都带着积攒许久的醋意

“那些天,我独坐在庭院等到深夜,一整夜只等到满院冷风。这笔账,总得清算。”
妖幻璃心头一滞,想起那一夜他空等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歉疚,可眼下处境又让她羞窘万分。手腕轻轻挣动,红绸勒出淡淡的浅红印痕。
“那是他身负重伤,于情于理我都该照拂。”

她急急辩解,唇瓣依旧微微发肿,说话时还带着隐隐的钝痛
“你不能以此为借口肆意胡闹。”

陈皮俯身,嘴唇贴近她的耳畔,温热气息吹拂在耳尖,惹得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是不是胡闹,由我说了算。”
就在屋内气氛暧昧胶着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下人谨慎的叩门声,隔着木门隐隐传来声响:
“爷,张府派人过来,说是新月饭店拍卖会相关要事,需尽快禀报。”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打破房间内缱绻压抑的氛围。
陈皮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眉头紧紧拧起。偏偏是这种紧要关头被外人打断。
妖幻璃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肩头猛地一松,长长的睫毛隔着黑缎剧烈颤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换做平日要事,陈皮定然即刻起身处置,可此刻他眼底盛满执拗的贪恋,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外界的俗事、即将到来的拍卖会风波、所有暗流危机,全都被他暂时隔绝在外。
他置若罔闻,抬手轻轻按住她微微挣动的腰肢,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俯身贴着她泛红的耳畔,低低笑出了声,嗓音沙哑又缱绻:

“要事?不急。”
妖幻璃心头一紧,隔着黑缎的睫毛慌乱颤得厉害,又羞又急
“有人找你,你快松开我……”


“不松。”
陈皮语气笃定,指尖轻轻抚过她薄纱下细腻的肌肤,看着她浑身紧绷、怯软无措的模样,眼底浓色翻涌。

“我空等你整夜,看你日日守着旁人,委屈了这么久。”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字字认真,带着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今日你满心满眼都是我,乖乖陪着我,不闹不躲。这般难得,我自然要好好奖励自己。”

“就当是……讨回所有亏欠。”
话音落,他不再给她辩驳的余地。
门外下人不敢再三催促,只能屏息候在院中,不敢再多言语,任由屋内的暧昧氛围层层蔓延。
红绸高悬,缚着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所有闪躲的余地尽数锁死。烟粉薄纱软软贴在肌肤上,随着她慌乱的呼吸轻轻起伏。看不见光影,听不清动静,只剩他温热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密密麻麻裹住她整个人。
妖幻璃咬着依旧红肿的唇瓣,羞耻感席卷全身,浑身轻轻发颤,细碎的呜咽压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门外的等候声渐渐消寂,整座院落安安静静,再无人敢惊扰屋内的温存。
陈皮全然不理会外头的琐事,满心满眼只有身下束手无措的人。他借着昨夜空等的委屈,借着连日藏在心底的醋意,一寸一寸,将人轻轻欺负了个遍。
红绸高悬,始终缚着她的双腕,让她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妖幻璃眼前一片漆黑,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处细微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窜遍四肢百骸。她浑身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溢出口中,原本清亮的嗓音早已哑了大半。
长睫隔着黑缎软缎湿得彻底,轻轻颤抖的弧度盛满了委屈与羞赧,鼻尖的绯色迟迟不散,被咬得红肿的唇瓣微微翕动,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他要抹平这些日子里,所有张小鱼占去的偏爱,所有自己独自等候的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暧昧滚烫的气息才缓缓沉淀下来。
陈皮俯身,轻轻解开床顶的红绸,柔软的绸带滑落,松开了她酸涩的手腕,留下一圈浅浅淡淡的红痕。他抬手,温柔揭下她眼上的黑缎。
光亮骤然落入眼底,妖幻璃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眸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眼神朦胧涣散。整张脸绯红滚烫,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唇瓣红肿娇艳,处处都是被他悉心欺负过的痕迹。
陈皮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眼底盛满餍足的温柔,还有一丝浅浅的得意。

“这下,利息算清了。”
几番缱绻纠缠,极致的倦怠彻底裹挟了妖幻璃。
她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抽干,方才紧绷的身子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的水光慢慢氤氲散开,浓密的长睫无力垂落,再也撑不起半分颤动。先前积压的羞赧、慌乱与颤栗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疲惫浸透四肢百骸。
最后一丝细碎的喘息落尽,她脑袋微微一偏,带着满身温热旖旎的痕迹,安安静静地昏睡了过去。
呼吸变得绵长又轻柔,脸颊依旧残留着未褪的绯红,红肿的唇瓣微微抿着,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软态。纤细的锁骨起伏平缓,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像一只耗尽力气、安然休憩的猫儿,温顺又脆弱。
他小心翼翼替她拢好滑落的薄纱,轻柔盖好被褥,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她半分安眠。指尖轻轻拂过她腕间红绸勒出的浅红印记,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满满的珍视。
屋外的等候早已无声无息散去,那些关于新月饭店拍卖会的紧要事宜、暗流涌动的危机,在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嗓音低沉轻柔,不敢惊扰熟睡的人。

“睡吧。”
今日的利息讨够了,他的小姑娘,该好好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