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林溪正在画室里调色。
米白色的信封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拆开时,“XX大学美术学院”几个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她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学校,为了它,她熬过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挺过了那些心碎崩溃的时刻。此刻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未来像一幅崭新的画卷,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暑假来得格外轻快。林溪报了个油画班,每天泡在画室里,或者跟闺蜜去旅行,看海、爬山、吃遍各地小吃,日子过得充实而自由。她几乎快要忘了江逾白这个人,忘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夜晚。
直到六月四号晚上,她整理旧物时,翻到了一本日记。
日记本的扉页,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今天是江逾白的生日,给他折了365颗星星,希望他每天都开心。”
日期是去年的六月五号。
林溪的手指顿住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疼。
原来,明天是他的生日。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她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搜索那个烂熟于心的微信号。
灰色的头像依旧灰暗,像他最后看她时冰冷的眼神。
林溪盯着“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犹豫了很久。理智告诉她,不该再联系,不该再重蹈覆辙。可心里那点残存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念想,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想亲口说一句“生日快乐”,不是作为恋人,而是作为一个即将彻底告别的陌生人。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发送键。
验证消息很简单:“是我。”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林溪把手机扔到一边,假装画画,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动静。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逾白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几乎是立刻,他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溪溪,是你吗?”
林溪看着那两个字,指尖有些发凉。他还是这样叫她,带着熟悉的亲昵,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明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她回复,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对话框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跳出一条长消息:
“溪溪,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和孟瑶分手了,早就分了。她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气她前男友,我被她耍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想我对你做的那些混蛋事,想你在街头痛哭的样子……我真的很后悔。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对你冷暴力,对你撒谎,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那时候太幼稚,太自私,不知道珍惜。溪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林溪看着那些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后悔?重新开始?
这些话,她曾经梦寐以求。可现在听到,心里却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荒芜。
是啊,他后悔了。可他的后悔,是因为被别人耍了,还是因为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如果他和孟瑶没有分手,他还会想起她吗?
那些在冷暴力里煎熬的日夜,那些被欺骗时的锥心之痛,那些在深夜里无声的眼泪,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
“江逾白,”林溪缓缓打字,指尖稳定得不像她自己,“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那你……”他的消息很快发来,带着一丝急切。
“但是,我们回不去了。”
林溪看着屏幕上自己打出的字,心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曾经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放弃很多东西,可以忍受你的冷暴力,可以一次次原谅你的欺骗。但那些喜欢,在一次次的失望里,慢慢被耗尽了。
“你说你后悔了,可我已经不需要了。我受的那些委屈,那些眼泪,不是一句后悔就能弥补的。
“江逾白,我们都该往前看了。”
发送完消息,林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江逾白的消息像雪片一样发来,带着慌乱、恳求、甚至卑微的讨好:
“溪溪,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我不能没有你,溪溪!”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吗?”
林溪没有再回复。
她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过了很久,她打下最后一行字:
“生日快乐,江逾白。”
然后,她再次按下了“删除联系人”的按钮。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手机屏幕恢复了干净,再也不会有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动。林溪关掉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月亮。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她会去油画班上课,会和闺蜜去吃新开的甜品店,会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做准备。
她的人生,终于彻底告别了江逾白这个名字。
再也不见。
这四个字,是她对他最后的祝福,也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希望我们每个人在期待爱的同时可以先爱自己,或许我们遇见了对的人但是时间不对,错过了就错过了,最好的一定是压轴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