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淘最终还是没能当成“电灯泡”,因为王一博直接订了两张去海边的机票,美其名曰“补度蜜月,拒绝打扰”。
刘思逸看着手机里的航班信息,笑着捶他:“刚从冰岛回来,又要跑?”
“怕你累着,”王一博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海边轻松,就躺着晒太阳。”
海边的房子带着个小露台,推开门就是蓝得晃眼的海。刘思逸每天早上都被海浪声叫醒,窝在王一博怀里看日出,看金色的光把海面染成绸缎,看远处的海鸥掠过浪尖。
白天他陪她在沙滩上捡贝壳,她蹲在沙子里画小乌龟,他就在旁边捣乱,用脚把画踩成一团乱线,惹得她追着他打,笑声被海风送出去老远。晚上两人就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裹着同一条毯子,听海浪拍岸,看星星缀满夜空。
“你看那颗最亮的,”刘思逸指着天上的星,“像不像冰岛的极光?”
王一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忽然低头吻她,带着海盐的微咸:“不像。”
“为什么?”
“因为没你亮。”
刘思逸被他肉麻得笑出声,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咬住指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瞬间红了脸,缩回手瞪他,眼里却满是笑意。
某天傍晚,淘淘发来一张截图,是刘思逸的画廊老板转发了王一博的微博,配文:【恭喜思逸!新画展主题定为“爱的形状”,敬请期待!】
“老板都知道了!”刘思逸戳着屏幕,有点不好意思。
“好事啊,”王一博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正好把我们的故事画进去。”
“画什么?画你抢我画笔?还是画你踩我画的小乌龟?”
“画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认真地说,“画你在画室里脸红的样子;画你被人欺负时,攥紧拳头的样子;画你在极光下哭鼻子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吻她的耳垂,声音越来越低:“还要画昨晚……”
“王一博!”刘思逸猛地捂住他的嘴,耳根红得滴血,“你再乱说,我就把你画成大章鱼!”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像温柔的鼓点。海风拂过露台,带着远处烧烤的香气,带着椰子的甜,也带着他们交缠的呼吸,黏糊糊的,甜丝丝的。
刘思逸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躲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那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陪她看遍世间风景,会有人把她的一颦一笑都当成珍宝,会有人让她明白——
爱的形状,从来不是规规矩矩的圆或方,而是他掌心的温度,是他眼里的光,是海浪声里藏着的情话,是无数个这样的日夜,他牵着她的手,说:
“余生很长,我们慢慢走。”
而她,会握着那支画笔,把这些“形状”一一画下,让时光作证,让岁月存档,让所有看过画的人都知道:
爱,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具象。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思逸靠在沙发上翻画册,眼角余光瞥见王一博窝在单人沙发里,手机屏幕亮着,他看得专注,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她凑过去,想探头看屏幕,却被他敏捷地往旁边一躲。
“没什么。”王一博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眼神有点飘忽。
“肯定有事!”刘思逸来了兴致,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抢,“给我看看嘛!”
两人闹了半天,她也没抢过他,反倒被他按在沙发上挠痒痒,笑得喘不过气:“别闹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王一博这才停手,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却还是把手机牢牢攥在手里。刘思逸气鼓鼓地别过脸,故意不理他,心里却犯嘀咕: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好事。
过了一会儿,她偷偷回头,发现他还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低笑一声,肩膀都在轻轻颤。那副模样,像偷藏了糖的小孩,看得她心里更痒了。
“到底是什么啊?”她忍不住又问,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给我看一眼嘛,就一眼。”
王一博抬眸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终于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正对着她。
刘思逸凑过去一看,瞬间愣住了——屏幕上是一个相册,名字叫“我的宝藏”,里面存满了她的照片。
有她在画室里趴在画架上睡着的样子,口水差点流到画布上;有她吃火锅时被辣得直吐舌头的傻样;有她第一次见到雪时,张开双臂转圈的背影;甚至还有几张是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偷偷拍的侧脸,睫毛上还沾着点泪渍。
最让她脸红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张她刚起床时的照片,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带着生理性的红,被他抓拍得清清楚楚。
“王一博!”刘思逸又气又窘,伸手去抢手机,“你什么时候偷拍了这么多?!快删掉!”
“不删。”王一博把手机举得高高的,笑得得意,“每一张都好看,为什么要删?”
“哪里好看了!丑死了!”她跺着脚,脸颊烫得厉害,尤其是看到那张流口水的照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我眼里就好看。”王一博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相册里的照片,语气认真,“你睡着的时候好看,吃饭的时候好看,连生气的时候都好看。”
他翻到那张在冰岛极光下的合照,照片里她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极光还亮。“你看这张,”他指着屏幕,“当时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刘思逸的气渐渐消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看着那些或傻气或温柔的瞬间,忽然明白,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收藏着她的一切。
她不再抢手机,反而靠在他怀里,指着一张她蹲在沙滩上画乌龟的照片:“这张把我拍得好矮。”
“那是因为你当时蹲得太低了。”
“那这张呢?眼睛都没睁开。”
“朦胧美。”
两人头挨着头,一张张翻过去,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刘思逸眼里,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
她忽然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我也要拍你的丑照,存一个相册叫‘憨憨合集’。”
王一博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啊,随便拍,我的宝藏画家想拍多少都行。”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原来爱就是这样,他偷偷收藏着你的所有模样,好的坏的,美的丑的,都视若珍宝。而你也甘愿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把最真实的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就像此刻,手机里的照片还在一张张翻过,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刘思逸推开画室门时,脚步下意识放轻了。
王一博正坐在她常用的画架前,握着她的画笔,背脊挺得笔直,侧脸在晨光里透着专注的轮廓。他平时虽也沉稳,却很少有这样全然沉浸的模样,连她走近了都没察觉。
画架上的画布已经有了雏形,刘思逸好奇地凑过去,刚看了一眼,呼吸就顿住了。
画里是深夜的画室,她趴在堆满画稿的桌上睡着了,头发散落在脸颊边,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甜梦。而在她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微微俯身,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你在画……”刘思逸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一博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漾开笑意,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醒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她指着画布,脸颊有点热。画里的场景,分明是前几天她赶画稿太累,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原来那时候他没走,还偷偷记下了这一幕。
“趁你睡着的时候。”王一博拉她站到自己身前,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总看你画别人,这次换我画你。”
他的目光落回画布上,嘴角噙着笑,带着点傻乎乎的满足:“你睡着的时候特别乖,不像平时总爱跟我闹。”
刘思逸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伸手去够画笔:“画得一点都不像,我来改改。”
“不许改,”王一博把她的手按住,语气带着点霸道的珍视,“这样就很好。”
他低头看着画里那个熟睡的身影,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那天……我还做了件事。”
刘思逸愣了愣:“什么事?”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画笔上残留的松节油香气。他的动作和画里那个模糊身影重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就像这样。”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低笑出声,“偷偷的。”
晨光透过画室的窗户,落在画布上,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画里的她还在熟睡,画外的她却在他怀里红了脸,心跳声撞碎在满室的颜料香里,甜得像刚调出来的草莓红。
原来有些温柔,从来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像他笔下的画,像他偷偷落下的吻,不动声色,却早已把爱意,画满了整个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