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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代码与未名之谜

偏执厉少,夫人她马甲又爆了

云城第一医院的数据库防火墙发出第三十七次警报时,厉既白正站在落地窗前。凌晨三点的雪,像被揉碎的月光,簌簌落在云顶山庄的雪松上,压得枝桠微微下沉,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谁在暗处翻动书页。空气里浮动着雪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书房里雪茄燃尽的余温,形成一种奇妙的对峙,如同他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他指间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烬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烫在指腹的灼痛感漫上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捻灭烟蒂,动作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但目光扫过书房中央的巨幕屏幕时,那双眼总是覆着薄冰的眸子里,却腾起了一簇罕见的星火。这星火并非来自窗外的雪光,而是源于屏幕另一侧那个渺小却执拗的身影,像寒夜里一点不肯熄灭的烛火,顽强地映亮了他早已沉寂的视野。

屏幕被分割成两半,左侧是医院防火墙的实时防御图谱,红色警报像跳动的火焰,在深蓝色的代码海洋里炸开一朵朵浪花,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次猛烈的冲击;右侧是个模糊的监控窗口——这是他通过医院安保系统权限调取的画面,镜头正对着李家别墅阁楼的小窗,透过结着冰花的玻璃,能看见那个缩在旧棉被里的身影。冰花在玻璃上蔓延,像幅天然的水墨画,将女孩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朦胧,却更凸显出她与周遭环境的格格不入,仿佛一幅被错贴在旧书页里的现代插画。

李砚秋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电脑屏幕,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又被屏幕散出的蓝光染成淡淡的蓝,像给她笼上了一层易碎的琉璃罩。她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像道残影,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在她手下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锋利的剑劈开防火墙的缝隙,时而变成柔韧的藤蔓顺着数据流蜿蜒游走。但与寻常黑客不同,她的目标异常明确——所有指令都指向一个五年前的旧档案,搜索栏里反复跳动的名字,像枚固执的图钉:林蔓。那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着,仿佛不是在查找一份病历,而是在打捞一段沉入深海的记忆。

厉既白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与屏幕上代码滚动的节奏奇妙地呼应。眼神里浮起探究的光,像学者在研究一件来历不明的古物。这手法他太熟悉了——三年前,有人黑进厉氏旗下生物科技公司的研发库,用的就是这套路数。当时他的安全团队焦头烂额了整整七十二小时,最后只在系统深处找到一行恶作剧般的注释:“你们的防火墙,像块冻豆腐。”那行字里的戏谑与自信,和此刻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如出一辙,让他不得不将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时他只当是技术怪才的挑衅,没放在心上。毕竟对方最终没能得手,甚至还在撤离前顺手修补了几个潜在漏洞,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疏漏,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善意。直到此刻看见屏幕里的身影执着地重复“林蔓”的检索指令,那些散落的碎片才突然拼凑成形,像拼图游戏里最后一块关键碎片归位,瞬间让整个画面有了意义。

“有意思。”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语,声音被恒温系统的嗡鸣吞没,却在寂静的空气里荡开细微的涟漪。拿起手机时,指尖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在冷硬的屏幕上敲下这两个字,发送给那个追踪了三年的加密ID。这两个字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既想打破平静,又期待着未知的回响。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雪刚好落在冬青丛上,簌簌的声响里,竟像是藏着谁的轻笑。他点开医院内部数据库,输入“林蔓”二字,屏幕上跳出的档案简单得像张便签:五年前因急性肺炎入院,三天后治愈出院,除此之外再无记录。纸张的电子扫描件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又刻意抚平了痕迹,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刻意。

一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病历,为什么会让这个女孩如此执着?厉既白的目光掠过屏幕上林蔓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可能。就像面对一幅留白过多的水墨画,观者总会不由自主地用想象填补那些空白,而他此刻,正被这种强烈的探究欲驱使着,想要看清画外的真相。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灯光在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对异常目标的疑惑,像面对一道无解的方程式;有对顶尖技术的欣赏,如同收藏家遇见了一件匠心独运的珍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像考古学家发现了未被标注的遗址,明知前方可能布满荆棘,却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他对这个叫李砚秋的女孩一无所知,只从医院的访客登记系统里见过这个名字,附带着一张模糊的身份证照片:眉眼凌厉,下颌线绷紧,像只时刻准备竖起尖刺的幼兽。但她的代码里有种鲜活的生命力,是他在那些高薪聘请的技术专家身上从未见过的。像寒冬里破土而出的笋,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闯劲,哪怕顶开的是坚硬的冰层,也要向着光亮的地方生长。这种生命力,在冰冷的代码世界里,显得格外炽热。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那个被标记为“夜隼”的ID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字:“滚。”

黑体字落在惨白的对话框里,像颗倔强的石子,带着刺人的棱角。没有多余的情绪,却精准地传达出一种被冒犯的警惕,像只被触碰了领地的小兽,下意识地亮出了爪子。厉既白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里沉寂多年的某样东西,像被投了颗石子的冰湖,终于裂开了道缝隙,湖水汩汩涌出,带着久违的暖意。

他放大监控画面,试图看清她的表情。阁楼的窗玻璃结着冰花,像幅抽象的画,月光透过冰花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舞台上变幻的追光。当“林蔓”的名字第三次出现在检索结果里时,她猛地抬起头,对着虚空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的冰碴簌簌落下,在蓝光里划出细碎的光轨,像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却耀眼。

那一刻,她嘴角扬起的那抹笑带着明显的失望,却又迅速被不甘取代,像个找不到答案的学生,固执地想从空白试卷里看出隐藏的字迹。这副与年龄不符的执拗,让厉既白的好奇心愈发浓烈——林蔓到底是谁?值得她冒这么大风险,在凌晨三点的寒夜里,与整个医院的防御系统死磕?就像一位执着的寻宝者,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却依旧不肯放弃手中的地图。

他调出林蔓的全部档案,逐字逐句地翻看,像在解读一份加密的密码。住院日期是五年前三月十七日,主治医生签名潦草,几乎难以辨认,仿佛刻意不想留下清晰的痕迹;缴费记录显示费用由第三方匿名结清,像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出院时的联系电话早已是空号,如同从未存在过的号码。没有过敏史,没有既往病史,甚至连家庭住址都是模糊的“云城西区”。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刻意擦掉的板书,反而露出了欲盖弥彰的痕迹。就像一张被过度漂白的纸,虽然洁白无瑕,却失去了纸张应有的纹理和温度,透着一股不真实的冰冷。这种刻意的“干净”,比任何漏洞都更引人怀疑,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有秘密。

监控画面里,李砚秋突然停了手。她调出医院的员工通讯录,手指在“林蔓”的名字上停顿片刻,像在确认某个重要的信息,又迅速切换到五年前的值班表。代码流在屏幕上奔腾,像条寻找出口的河,而她显然是那个经验丰富的舵手,总能在岔路口选对方向,避开暗礁,绕过险滩,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行。

厉既白的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那双手在键盘上灵活得像有自己的意识,却在翻到某页值班记录时突然顿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放大画面,看清了她盯着的那行字:“2018.3.19 夜班护士:林蔓 备注:临时调班”。

这个日期比林蔓的出院时间晚了两天。像一道突然出现的裂缝,让原本看似天衣无缝的时间线出现了破绽,也让厉既白的眼神愈发深邃。这两天的时间差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记录的失误,还是另有隐情?无数个疑问像藤蔓般在他脑海里滋生,缠绕着他的好奇心,让他愈发想要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查一下2018年3月云城的社会新闻,还有市一医院当年的内部通报。”厉既白对着对讲机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重点查‘林蔓’这个名字,还有所有与三月十九日相关的记录。”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与专注,像在追踪一条重要的线索,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助理的回应从对讲机里传来时,监控画面里的李砚秋已经开始逆向追踪。她显然不满足于医院数据库的信息,正试图通过护士站的内部通讯系统,寻找与林蔓相关的蛛丝马迹。代码在她手下变成了细密的网,一点点打捞着沉在时光深处的碎片,那些被遗忘的对话、被删除的记录、被掩盖的真相,都在她的代码网下无所遁形。

厉既白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茶味的苦涩漫上来时,他突然意识到,这场看似普通的黑客入侵,或许藏着一个被时光掩埋的故事。而李砚秋,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人,正固执地想打开那扇早已尘封的门。门后是什么?是真相,是谎言,还是一段被遗忘的过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探寻之中,无法置身事外。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云城的夜色染成一片温柔的白,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都掩埋在这片洁白之下。书房里的代码流依旧奔腾不息,像条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河,河的两岸,是两个素未谋面却因一个名字而产生交集的人。厉既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倔强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这场凌晨三点的较量,或许会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

毕竟,能让他真正好奇的人和事,这世上并不多。而李砚秋和林蔓,显然已经算两个。她们像两颗投入他平静生活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大,将他卷入一场未知的风暴之中,而他,却隐隐有些期待这场风暴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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