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亲斤告白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爱情 

不是要做一辈子朋友吗

亲斤告白

温倩的消息像断了线的风筝,在连续几天的沉默里彻底消失了。

这个家突然就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音。

阳光斜斜地穿过客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这场景像极了温语听和苏新皓第一次见面那天,陌生又带着点拘谨的空旷。

可如今又不一样了,张妈常用的那个青花药罐还放在厨房的灶台上,里面残留着熬到一半的中药渣,散发着淡淡的苦涩;

张妈重病住院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家里的顶梁柱倒了,连带着最后一点烟火气也散了。

沉重的氛围像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喉咙口,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温语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三天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只有门缝里漏进一丝微弱的光,照亮她脚边散落的纸巾。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把那点白色的粉末捻成碎末。

都是她的错。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日夜不停地刺着她。

如果不是她一时心软,答应让苏新皓搬来合宿,温倩就不会觉得被冷落,就不会在饭桌上阴阳怪气,不会偷偷藏起苏新皓的东西,更不会在张妈面前说那些添油加醋的话——张妈一定是被这些糟心事气病的。

她越想越觉得窒息,抓起桌上的抱枕用力砸在墙上,却连一点回声都没有,只有更深的死寂。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天凌晨天快亮的时候,她都会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赤着脚走到门边,屏住呼吸,慢慢拧开一点门缝。

走廊里的光线透过那道缝隙照进来,刚好能看见斜对面苏新皓的房门。

她总盼着那扇门是虚掩的,盼着能听见里面传来翻身的动静,哪怕是一声咳嗽也好。

可每次看过去,那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像一道冰冷的屏障,把两个房间彻底隔开。

她就这样蹲在门后,看着那道紧闭的门,直到走廊里的光线从灰蓝变成鱼肚白,才又悄悄退回房间,钻进被窝里假装熟睡。

夜里她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也是这样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苏新皓的房门,门把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模糊的光。

她想推开门,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手伸到半空就开始发抖。

门背后到底是什么?是他皱着眉的脸,还是空荡荡的房间?

她从来没能推开过,每次都是在指尖快要碰到门板时惊醒,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墙的另一边,苏新皓正无力地靠在门后。

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门板,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像要砸穿地板。

他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银锁,锁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是外婆生前给他的。

外婆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阴沉的下午。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腕,把这枚银锁塞进他手心:

“新皓啊,带着它,就像外婆在身边。”

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趴在床边哭得喘不过气,只知道拼命点头。

这些年他换过无数个住处,行李精简到不能再精简,却始终把这枚银锁带在身上,睡觉前要摸一摸,才能睡得安稳。

可现在它不见了。

自从温倩来家里闹过一次后,银锁就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消失了。

他翻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甚至偷偷去温倩的房间找过,都一无所获。

脑海里总是反复出现两张脸。

一张是外婆临终前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牵挂,嘴唇翕动着好像还有话要说;

另一张是温语听的笑脸,是她第一次给他端来木耳汤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是她下雨天把伞往他这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了还傻笑着说“我不怕冷”的样子。

他该怎么办?如果银锁找不回来,他对不起外婆;

可留在这儿,温倩的闹剧已经连累了张妈,万一再伤害到温语听呢?她那么胆小,那么容易自责,要是知道自己因为她才陷入两难,肯定又要躲起来偷偷哭。

或许,离开才是对的。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开始在夜里收拾行李,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谁。

衣柜里挂着的那件温语听送他的灰色卫衣,他叠了又拆,拆了又叠,最后还是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书桌上那个她顺手放的柠檬味香薰,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拔了插头,塞进了抽屉深处。

记不清是第几个这样的夜晚了,他坐在地板上,看着脚边收拾好的行李箱,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箱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语听,不要怪我。”

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离开了,你才能好好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浸湿了头发。

他抬手抹了把脸,抓起行李箱的拉杆,轻轻拉开房门。

走廊里静得可怕,他回头看了一眼温语听的房门,那扇门紧闭着,像往常一样。

他停顿了两秒,终究还是转过身,拖着箱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住了半年的家。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时,他好像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第二天早上,温语听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她坐起身,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

张妈还在医院等着消息,苏新皓这几天肯定也不好受。

她爬起来拉开窗帘,阳光猛地涌进来,晃得她眯起了眼。

厨房的灶台上,她昨天泡好的木耳还在水里泡着,胖乎乎的,透着新鲜的褐色。

她想起苏新皓说过,外婆以前总给他煮木耳汤,说能清肺。

她系上围裙,认真地洗木耳,切姜丝,把水烧开,看着木耳在锅里慢慢舒展。

汤熬好的时候,厨房里飘着淡淡的姜香,她盛在那个他常用的白瓷碗里,碗沿还留着一点他不小心磕出的小缺口。

她端着碗走到苏新皓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新皓,起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门,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我煮了木耳汤,你要不要……”

还是没人说话。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后颈有点凉。

一种莫名的心慌突然攫住了她,像有只手攥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试探着推了推门,门竟然没锁,轻轻一下就开了。

阳光从房间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衣架,在风里轻轻摇晃。

书桌上的台灯被摆正了,之前他随手放的几本书不见了,连墙上那个她贴上去的星星贴纸都被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印痕。

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哐当——”

手中的白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木耳汤溅在她的脚踝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她一点都没感觉到。

她像疯了一样冲进房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拉开衣柜的抽屉,一个一个地翻,里面只有些灰尘;

她蹲下来看床底,空荡荡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她跑到书桌前,拉开每个抽屉,里面只有几张空白的纸。

哪里都没有他的痕迹。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然后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

碎瓷片硌在她的膝盖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苏新皓!”

她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在哪?我需要你……”

喊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泣。

“你说过要做我一辈子朋友的……”

她用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明明昨天还在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碎瓷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明明那么爱我啊……”

她哽咽着,几乎喘不过气,

“你明明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她想起他下雨时把伞往她这边偏,想起他熬夜帮她改设计图,想起他吃她做的糊掉的炒饭时,笑着说“下次少放糖就好了”。

那些温柔的碎片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让眼泪流得更凶。

“是因为温倩吗?”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对着空房间喃喃自语,

“可她不是我亲姐姐啊,她的话你别信……”

“是因为你的银锁吗?”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一直在找啊,我每天都在找,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你回来好不好?”

房间里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阳光慢慢移动着,照在她凌乱的头发上,照在地上的碎瓷片上,照在那个空荡荡的衣柜上。

就像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可温语听知道,他来过。

他留下的那些温柔,那些牵挂,那些藏在眼神里的喜欢,明明那么重,重到她以为能撑过所有的风雨。

她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走廊里的风还在吹,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也吹进她突然空了一大块的心里。

上一章 麻烦 亲斤告白最新章节 下一章 再也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