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伸手轻触蛊蝶,几只蛊蝶缠绕在她指尖,小夭忽然心领神会,手指虚空画着。
最后一笔,小夭画的符咒在空中骤然显现,蛇纹交织,是那天在天边的九头蛇印记。
小夭的手顿在半空,指尖颤抖带起一丝内心的涟漪。
空中无端浮现熟悉的声音,空谷传响,在小夭心里像是扔下了一块巨石,一下击碎了她连日来的心理防线。
“小夭,用血画完阵法,可破局。”
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有力,像是海底深处的召唤,让眼泪不受控制夺出眼眶,心口蛊虫的发烫提醒她不是幻觉。
小夭稳住心神,感受那微弱而有力的另一处心跳,咬破指尖,虚空画阵。
她手指所过之处,金光骤然浮现,闪烁着奇怪的符咒,刹那间散开。
一阵白光过后,眼前场景如镜片般碎裂,没有什么重复的道路,他们一直在原地,满地駮兽的残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森森白骨。
白骨堆砌,又被一层厚雪覆盖,如今却在阵法的作用下显现。
小夭纵使从前见过那么多白骨,可如今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抬起头仰望高空,只有孤鸟徘徊,叫声凄厉。
身前迷雾也随即散去,眼前翻涌的是一条血红的河流,仿佛是未干的血液,却泛着与颜色天差地别的寒气。
海棠迈出一步,正欲向前一探究竟,不逾伸手拦住,又将她拉回原地:“别去,寒气会入体!”
不逾掌心余温还在海棠手腕,让她面色骤然泛红,从前的每一个场景在一片寂静中无限放大。
小夭直视血红河流,面色愈发凝重:“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唤醒鲲鹏!”
“鲲鹏是你爹的坐骑,你或许可以试试!”毛球拽了拽小夭的袖子。
几人眼神瞬间闪烁光芒。
小夭用弓弦划破手腕,依旧是水边,依旧是流血,这一次的血是否真的能挽救起那微弱的希望?
毛球也有样学样,掌心的血从指缝间流出,滚烫清晰,那是凤凰血脉的显现。
两股血流像是被指引,在半空流成一股,像一条绵延千里的河。
小夭的血滴落在雪地上,绽放出血红的花,地底无端升起一丝灵气。
波光流转,或许是二人带着烈火血脉的血终于融化寒冰,地动山摇。
河流正在缓缓褪去血红色,寒气不再升起。海棠和不逾向前走了几步,灵力从二人握着的手心流淌出,汇入河流。
几人对视一眼,小夭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灵力汇集的地方:“这是鲲鹏出现的前兆!”
赤辰之女的直觉告诉她。就在她话音落下时,一阵强烈的白光直射四人眼睛。
强光过后是一片黑暗,眼前一只巨鸟展翅,双翼遮天蔽日,近乎遮住几人能见的正片天空。
鲲鹏的双翅收拢,化作一个身着深蓝衣衫的男子立于皑皑白雪间,金色瞳孔带着疏离,却在看见小夭的那一刹停顿。
“你是赤辰的女儿?”他的声音像是被雪水洗涤,清澈明朗,带着回音。
小夭走上前躬身行礼:“前辈,我的确是赤辰之女!”不同以往,她如今面对父亲故友在说出自己的身世时多了一分底气,不卑不亢。
“叫我逍遥。你们何故擅闯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