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极北（1）

小夭笑着看他们，不知何时，泪水已打湿了鬓边。

　她回到刚刚饭馆，其他四人在门口等她。玱玹将小夭拉到一边说话。他我住小夭的手斟酌开口：“小夭你是想……救……”话到一半，小夭打断他：“玱玹，放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玱玹没再追问，也没过多挽留，将一行人送回招摇山，他站在高处，眼睁睁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招摇山的夜幕降临，山中回归寂静，似乎要溶于无边夜色。

　不逾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这几天杂乱的事。幻镜里发生的事明明只是半个时辰不到，他却好像过了几百年。

　他攥住身下床单，猛然松手时，他看见床单上的褶皱如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他不由想起在山洞中，初遇时海棠眼角赤色小痣的灵动，斗兽场里海棠抓住自己时手心的炙热，山洞里海棠靠近时发丝间的香气。

　他细细咀嚼“暮解语”这个名字，心头荡漾开一片涟漪。

　小夭会想起这阵子发生的事，她有种不真实感，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里正在发生巨大改变，似乎一株萌芽，相柳死时种下，如今已不可抑制地生长。

　第二天清晨，他们决定去极北之地找相柳的残魂。

　极北之地万里飞雪，要去到需花费不少时间。路上小夭问起毛球：“能救相柳的方法是谁告诉你的？”

　毛球回忆了一下：“嗯，是一位老者。他是鬼方氏前任族长的长子。叫鬼方怪。”小夭笑了笑：“确实怪！”

　毛球接着说下去：“据说他之前出门游历，生死未卜，谁知一百年后忽然回来！”

　小夭思索着毛球的话，觉得有些熟悉，笑着打趣：“这不就是翻版的防风邶吗！”

　海棠坐在小夭旁边，拽着她的衣袖，笑着打趣：“小夭姐姐，你什么时候跟我们讲讲你和相柳的故事呀！”说着还摇头晃脑。

　不逾被逗笑，转头看向海棠，不经意坠入似星河般的眼里，连忙回避眼神。他从这天早晨开始就有意回避海棠的眼神，不知为何，他心底似乎有什么正在肆意生长。

　正在氛围一片融洽是，毛球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好笑吗？我带着你们三个人飞快累死了！”

　海棠嘴角一勾：“嘿嘿……其实我能飞的！”说着张开双臂，带着飘带的衣袖在空中飞舞，小夭和不逾震惊地看向海棠，她笑着看向其他几人：“花本就能凌空啊！”

　海棠回眸，又撞进不逾的满眼笑意，脸上泛起两层红云。

　毛球大喊：“你会飞你不早说！逗我玩呢？！”

　谈笑间到了极北。极北之地，万里飘雪，极寒自是不必多言，食物也极其难找，海棠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小罐药瓶，笑着对大家说：“这是昨天我和小夭姐姐配的药！吃了就不会冷。”

　吃了药，几人顿时感觉暖由心生。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几人听到前方传来异动。

　不逾将几人拦下，仔细听前面的动静：“雪里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