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纯蹲在通天河畔的礁石上，捧着青铜古剑唉声叹气。

"凭什么啊！"他戳着剑身上与龟纹锅同源的花纹，"筑基了还得天天泡冷水..."话音未落，剑尖突然翘起，精准挑飞他偷偷摸向储物袋的胖手——那里藏着三包痒痒乐加强版。

河水突然翻涌，倒映出对岸两道身影。季昱跪坐在浅滩处，青丝间的鹿角比昏迷前长了半寸，正随着她检验草药的节奏微微发光。三步外，宋缺抱剑而立，玄色衣摆被浪花打湿也浑然不觉，目光始终锁在她验药时轻颤的睫毛上。

"所以你能感应到我炼丹？"白小纯瞪圆眼睛，看着季昱掌心浮现的青铜剑虚影。

季昱的鹿耳泛起淡粉："不止...你昨天偷吃李师叔养的灵鲤时，我尝到满嘴腥味。"她突然被宋缺的咳嗽声打断，抬头正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这人竟用剑气在岸边刻了条栩栩如生的大肥鱼，鱼眼位置还插着根代表"禁止"的断枝。

"咳咳！"白小纯突然挤到两人中间，"那你能帮我改良痒痒乐吗？我新研制的..."

宋缺的剑鞘精准抵住他后腰，将人推回河里。水面映出季昱掩唇轻笑时，宋缺剑穗上那根青丝绳结无风自动的模样。

通天河上游突然漂来血色，十余具灵溪宗巡逻弟子的尸体卡在礁石间。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血祖剑碎片，拼起来恰好是季昱药田的方位图。

"来了。"宋缺的本命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他反手将季昱推到白小纯身边，剑气在河面划出百丈沟壑，"带她走。"

血雾中浮现血梅扭曲的脸："叛徒果然在这..."她的血爪突然转向白小纯，"先杀你这个变数！"

白小纯的龟纹锅自动护主，却在碰撞瞬间黯淡——血爪上沾着克制药灵体的腐心草汁。千钧一发之际，季昱的鹿角爆发青光，通天河万千水珠凝成剑形，将血雾撕得粉碎。

战后篝火旁，白小纯鼾声如雷。季昱指尖凝着药露，小心翼翼涂抹宋缺后背的伤口——那是为白小纯挡下腐心草毒时留下的。

"为什么救他？"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宋缺突然转身攥住她手腕，将人带到河边。水面倒映出两人身影，他剑指轻点，涟漪中浮现白小纯被星空道极榜笼罩的画面："他若死，契约反噬会让你..."

话未说完，季昱突然踮脚吻在他染血的唇角。宋缺僵在原地，耳尖红得滴血，没发现白小纯的鼾声微妙地停顿了三息。

黎明时分，白小纯"恰好"醒来，嚷嚷着要试验新丹药。季昱红着脸帮他配药时，发现他袖口沾着血梅的追踪符粉——昨夜竟是故意中招引开敌人。

河对岸的松树上，宋君婉的金步摇在风中叮咚作响。她脚下躺着昏迷的血梅，手中玉简记录着方才的战斗画面，最终定格在宋缺凝视季昱的侧脸。

通天河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