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纯盘坐在陨剑深渊底部,龟纹锅倒扣在头顶,锅底的花瓣结晶与青铜古剑共鸣,发出悠长的剑吟。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每一次循环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还差一点……"白小纯咬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但地脉之气的供应却突然停滞。
就在此时,深渊上方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间,一道璀璨的星光穿透云层,笔直地落在白小纯身上。星光中隐约浮现出一卷古老的榜单虚影,榜单最末端的名字正缓缓消散,似乎正在等待新的名字书写上去。
"星空道极榜?!"远处观望的灵溪宗长老失声惊呼,"筑基期就能引动榜单异象,这……"
白小纯茫然抬头,却见榜单上突然浮现一行金色字迹:
"灵溪宗白小纯,筑基初期,位列九千七百二十一。"
药田小屋中,昏迷的季昱突然剧烈颤抖。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抓挠床榻,青色灵力如藤蔓般缠绕全身,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与青铜古剑相同的纹路。
"契约反噬……"李青候皱眉,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这丫头竟与白小纯的剑灵建立了共生联系?"
屋外,宋缺静立如雕塑。他的本命剑插在泥土中,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拉扯。突然,季昱的鹿角迸发出一道青光,直冲天际,与远处陨剑深渊的星光遥相呼应。
宋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的药灵体……在主动分担白小纯的筑基压力?"
星空异象惊动了方圆万里的修士,自然也引来了血溪宗的窥探。
血梅站在战舟甲板上,指尖的血色罗盘疯狂转动,最终指向灵溪宗药田方向:"果然在那里!宋缺那个叛徒,还有药灵体……"
她狞笑着捏碎一枚血符,战舟底部缓缓打开,三具血色傀儡缓缓站起。这些傀儡的胸口镶嵌着血祖剑的碎片,每一具都散发着假丹境界的威压。
"去,把药灵体带回来。"血梅冷声道,"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深渊底部,白小纯的筑基已到最关键阶段。星空道极榜的星光灌入他的天灵盖,但体内的灵力却开始失控。
"糟了,灵力太多……要炸了!"白小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鼓胀,整个人像充气皮球般膨胀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灵力顺着契约纹路涌入他的经脉,如同清泉般抚平了狂暴的灵力。白小纯恍惚间看到季昱的虚影站在自己面前,鹿角上的光芒温柔而坚定。
"小纯,稳住心神。"虚影轻声道,随即消散。
白小纯猛地睁眼,体内灵力终于归于平静。他的筑基台彻底成型,通体如玉,表面浮现出龟纹锅与青铜古剑的虚影。
血溪宗傀儡突破灵溪宗外围禁制时,宋缺的剑终于出鞘。
他站在药田入口,本命剑横于身前,剑穗上的血玉坠子早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缠绕着青色灵丝的绳结——那是季昱昏迷前无意间编成的。
"叛宗者,死!"傀儡嘶吼着扑来。
宋缺的剑光如银河倾泻,一剑斩落傀儡头颅。但第二具傀儡的血爪已逼近他的后背,眼看就要贯穿心脏——
"铛!"
一柄青铜古剑从天而降,将血爪钉在地上。白小纯踩着龟纹锅悬浮半空,叉腰大笑:"哈哈哈,白爷我现在可是筑基大能!"
宋缺沉默收剑,转身走向药田小屋。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唯有剑柄上残留的血迹,证明方才的厮杀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