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
凌羽本文主笔是AI,我负责角色设定大纲、浏览完初本后的润色修改指令、还有文本的排版
凌羽我自己也会看哦,有逻辑问题欢迎指出。以上确认知晓后再请阅读。
———————————————————————— 卯时三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我坐在凤仪宫的梳妆台前,指尖摩挲着昨日那片红盖头残片,布料边缘还沾着些许金线绣花。
昨夜烛火摇曳间,我仿佛又看见那张无人掀动的红绸,像极了我这皇后身份的注脚——虚有其名。
青荷端来早膳,莲子羹还冒着热气。我没动匙羹,只道:“备轿,去未央殿。”
“娘娘,天还早……”青荷欲言又止。
“未央殿朝会卯正开始。”我站起身,披上织金云肩,“太子殿下若已到场,莫要让人说我不懂规矩。”
凤冠压在发间沉甸甸的,却不及心口压着的重。
到了未央殿偏殿,宫娥递来茶盏,薄胎瓷轻得像纸。
我接过时瞥见她袖口绣着一朵栀子花,和林万茹鬓间那朵一样白得刺眼。
“娘娘请稍候。”她低头退下。
我坐在偏殿角落的矮榻上,等了整整三刻钟。殿外蝉鸣聒噪,柳条拂过窗棂,像极了那夜无人掀动的红盖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朝臣们散朝的声音。李常锦的声音混在其中,谈笑风生地与老臣说着什么,玄色蟒袍衣角从屏风后闪过,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娘娘……”青荷低声提醒。
我放下凉透的茶盏,抚了抚腰间的玉佩。那是父亲给我的,他说:“悠嫡,你这一去,不是当媳妇,是去当大梁的脊梁骨。”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袖:“劳烦通报一声,皇后还有凤仪宫政务要理。”
脚步声远去,我望着空荡荡的偏殿,冷笑一声。父亲说得对,朝堂比沙场更凶险,要学会听弦外之音。今日这一出,便是无声的警告。
午后未时三刻,御花园茶宴厅内檀香袅袅。尚太后居中而坐,林万茹捧着白瓷茶壶立于左侧。我进殿时,众人都在低声交谈,见我进来,声音戛然而止。
“皇后迟了。”尚太后淡淡开口,指尖摩挲着鎏金护甲。
“回太后,方才在未央殿耽误了些时辰。”我欠身行礼,目光扫过众人。林万茹正为我斟茶,动作娴熟如旧,可她手腕微颤,茶水晃动时映出她低垂的眼帘,似有几分不安。
“今日邀诸位来,是为商议中宫旧制。”尚太后环视众人,“林才人有个提议,不妨说说。”
林万茹放下茶壶,款步上前:“启禀太后,妾身以为,皇后参政之制该废。中宫当以相夫教子为本,若事事插手,恐惹非议。”
她语气温柔,字字如针。我知道她想试探我,也想借太后之手,将我彻底困在凤仪宫。
我接过茶盏细品,舌尖尝到一丝龙井的苦涩。抬眼看向尚太后,她眉目不动,却在等我的回应。
“我记得《礼记》有载,‘后正位宫闱,同体天王’。”我放下茶盏,语气不疾不徐,“先帝曾允诺父亲,皇后可参议军国大事。”
此话一出,座中已有老臣神色微变。林万茹手中茶托微微一颤,差点打翻茶水。
尚太后轻叩扶手:“昭嫡,你既通兵法,可知妇人干政历来忌讳?”
“太后明鉴。”我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残片,“这是当年赐婚诏书中夹带的密令,上有先帝亲笔批注:‘皇后可参议军国大事,与太子共决。’”
厅中一片哗然。
林万茹终究按捺不住,失手打翻了茶托。琉璃珠子滚落满地,她慌忙俯身去捡,我却已抢先一步。
“这串东珠,是当年先帝赏赐母亲的陪嫁之物呢。”
我轻轻拿起一颗珠子,对着阳光细看,“母亲常说,女子也当有担当。她随父亲征战四方,辅佐军务,从未因性别而逊色。”
林万茹脸色一白,咬唇不语。她低头整理珠子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尚太后沉吟片刻,忽然笑道:“昭嫡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如今局势不同往昔,太子即将登基,中宫之位,需稳重持家。”
“臣妾明白。”我垂眸,“但若因臣妾之故,让朝堂误以为皇后无能,反倒坏了太子名声。”
厅中一时寂静。
林万茹拾完最后一颗珠子,退回原位。我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知道今日这一局,我赢了。但她不会善罢甘休。
戌时初刻,我回到凤仪宫,案头摆着父亲的密信。信封上印着镇国将军府的暗纹,我拆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语:
“朝局不稳,速决去留。”
我提笔写下请辞奏章:“臣妾自知难承中宫之德,愿退居别院修身养性。”
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太子驾到。”
青荷欲去开门,我伸手拦下:“不见。”
门外脚步声停顿片刻,终是远去。
我将碎布压在凤座之下,望向窗外紫藤花架。想起姐姐临终前那句:“悠嫡,莫学我这般依附他人。”
今夜月色很凉,像极了那夜无人掀动的红盖头下的寒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