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阳分开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寒冬。
姚婷搬回了宿舍,开始专心准备毕业论文和找工作。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徐阳的地方,删掉了手机里他的联系方式,却删不掉脑海里那些关于他的记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他眼里的星光。每想一次,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听说,徐阳和杨玉洁走得越来越近了。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吃饭,甚至有人看到,徐阳送杨玉洁回住处。
这些消息像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疼,却也让她慢慢清醒。
她开始强迫自己忙碌起来,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找工作中。她拿到了一家出版社的实习机会,每天过得充实而疲惫。累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湖边坐坐,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也能稍微平静一些。
就在她以为生活会就这样慢慢步入正轨的时候,命运却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的宣判。
她开始频繁地感到头晕、乏力,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起初她以为是实习太累了,没太在意。直到有一次,她在办公室突然晕倒,被同事送到了医院。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表情严肃。
“姚婷同学,”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根据检查结果,你患的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白血病”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姚婷的脑海里炸开。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种病虽然凶险,但只要积极治疗,还是有希望的。不过治疗过程会比较漫长,费用也比较高,你要有心理准备。”医生后面说的话,姚婷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走出医生办公室,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她同样惨白的脸。她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白血病。
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病,竟然真的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常年在外打工,挣的都是辛苦钱,根本负担不起高昂的治疗费。她想到了自己还没开始的人生,想到了那些还没实现的梦想,眼泪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甚至,还想到了徐阳。
如果……如果徐阳知道了,他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去了。他们已经分开了,她不能再去打扰他的生活。更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除了拖累,什么都没有。
杨玉洁那么优秀,家境那么好,她能给徐阳带来他想要的未来。而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需要巨额医药费、前途未卜的病人。
她不能那么自私。
回到宿舍,姚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哭过之后,她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放手。
不仅要放开徐阳,也要放开这段让她痛苦不堪的感情。
她开始默默安排自己的事情。她向出版社辞了职,理由是家里有事。她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外地,让他们不用担心。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病情,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座承载了她四年青春和爱恨的城市。
离开前,她最后去了一次学校的湖边。那是她和徐阳曾经最喜欢去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牵过手,接过吻,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随风摇曳的柳树。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姚婷站了很久,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刻进心里。
她拿出手机,翻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再也没有打过的号码。犹豫了很久,她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徐阳,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太敏感了。我们……就这样吧。祝你幸福。”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姚婷看着屏幕,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她删除了那个号码,关掉手机,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身后的一切,都已经不属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