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的工作室签了个新合作,合作方是家做独立漫画的公司,老板叫林柚,是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男生,说话温温柔柔的,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吴所畏一套限量版漫画集。
“小林老板也太会了吧!”岳悦翻着漫画集,眼睛亮得像灯泡,“比某些只会送衬衫的霸总强多了。”
池骋恰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草莓蛋糕——吴所畏昨晚说想吃。他扫了眼那本漫画集,又看了看吴所畏脸上没散去的笑,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谁送的?”
“合作方林柚,人超好的。”吴所畏没察觉他的不对劲,献宝似的翻到签名页,“你看,还给我签了名呢。”
池骋的目光落在“林柚赠所畏”那行字上,喉结滚了滚,把蛋糕往桌上一放:“甜的,少吃点。”
下午林柚来工作室看样品,穿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站在吴所畏身边讨论设计稿时,两人头靠得很近,林柚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吴所畏的手背,每次碰到,吴所畏都会下意识地缩一下,脸上却带着笑。
这一幕恰好被来送文件的池骋看到。他站在门口没说话,黑着脸看了两分钟,直到林柚笑着说“吴老师的想法真有趣”,池骋才迈开长腿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吴所畏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池总?”林柚愣了愣,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林柚。”
池骋象征性地碰了碰他的指尖,力道轻得像碰了块冰:“嗯。”然后转头对吴所畏说,“样品看完了?看完跟我走,晚上有个饭局。”
“什么饭局?我跟林柚约了……”
“推了。”池骋的语气不容置疑,抓起吴所畏的外套往他身上披,“王总特意交代要带你见一面。”
吴所畏被他拽得踉跄,回头冲林柚抱歉地笑了笑,却被池骋按住后脑勺转过来:“走了。”
电梯里的气氛有点僵。吴所畏戳了戳池骋的胳膊:“你干嘛呢?对人家林柚那么冷淡。”
“我对不熟的人都这样。”池骋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
“可人家是合作方啊!”
“合作方而已。”池骋突然转头,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里别着林柚送的徽章,是枚小小的漫画人物,“这玩意儿哪来的?”
“林柚送的,好看吧?”
池骋没说话,伸手就把徽章扯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池骋你有病啊!”吴所畏气得想踹他,“那是人家的心意!”
“我不喜欢。”池骋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以后不准戴别人送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池骋拽着他往外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胳膊拧下来。吴所畏又气又笑——这货吃的哪门子飞醋?活像只护食的狼。
饭局上的王总是个笑面虎,三杯酒下肚就开始说浑话,眼睛黏在吴所畏身上:“池总好福气啊,这小情人跟个水蜜桃似的。”
吴所畏的脸瞬间冷了,刚想发作,就被池骋按住了手。池骋端起酒杯,笑容却没达眼底:“王总说笑了,这是我爱人,不是什么情人。”他顿了顿,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再乱说话,这酒就没法喝了。”
王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闭了嘴。吴所畏看着池骋紧绷的侧脸,心里的气突然消了,反而有点甜——这护食的样子,还挺帅。
散场时,池骋把吴所畏塞进车里,自己绕到驾驶座,脸色还是黑的。吴所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别气了,王总就是个老流氓。”
池骋没说话,发动车子时差点蹭到旁边的护栏。吴所畏看着他紧抿的唇,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还在气林柚?”
池骋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我没有。”
“你就有!”吴所畏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你就是吃醋了,吃林柚的醋!”
车在路边猛地停下,池骋转过头,眼底的红血丝看得清清楚楚。他盯着吴所畏,突然伸手把他按在座椅上,吻了下来,带着点狠劲,像是要把所有的烦躁和占有欲都揉进这个吻里。
“是,我吃醋了。”池骋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带着点压抑的低吼,“我见不得他对你笑,见不得他碰你,见不得你戴他送的破徽章!吴所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吴所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池骋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那片汹涌的占有欲,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心疼。他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把人往下拽了拽,主动吻了上去:“知道了,护食的狼。”
“我只护你。”池骋的吻落得又急又狠,在他颈窝留下深深的印记,“以后离那个林柚远点。”
“人家是合作方,怎么离?”吴所畏笑着推他,“再说了,我心里只有你啊。”
这句话像颗糖,瞬间融化了池骋所有的戾气。他低头看着吴所畏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的?”
“比珍珠还真。”吴所畏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信你摸摸,我心跳都在说喜欢你。”
池骋的手按在他胸口,果然感觉到那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在应和。他突然觉得,刚才那点醋意不算什么了,只要这人是他的,别的都不重要。
车重新启动时,吴所畏哼着歌玩池骋的手指,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林柚说下周要请我们吃饭,讨论合作细节,你也来吧?”
池骋的脸又黑了:“不去。”
“去吧去吧。”吴所畏摇着他的胳膊撒娇,“让你看看,我对你多专一。”
池骋被他磨得没办法,最终还是点了头,却恶狠狠地说:“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就把他公司买下来,让他卷铺盖滚蛋。”
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这哪是护食,这分明是只没安全感的大型犬,生怕别人抢了他的骨头。
但他没说破,只是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啊,到时候你可得看紧点,别让我被拐跑了。”
车窗外的路灯掠过,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吴所畏看着池骋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场关于“谁更在乎谁”的较量,其实早就有了答案——那个会因为别人多看你一眼就红了眼的人,那个把“你是我的”挂在嘴边的人,才是输得最彻底的那个。
而他心甘情愿,做那只被护着的“食”,在他的狼窝里,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