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新设计的“猫骑猫”徽章终于上架了。第一批预售在半小时内被抢空,其中有个匿名买家一口气拍了五十个,地址留的是池骋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这谁啊,买这么多?”吴所畏盯着订单页面犯嘀咕,岳悦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笑出声:“除了某个想把你作品包圆的霸总,还能有谁?”
正说着,池骋的消息弹了出来:“徽章我收到了。”附带一张照片——他办公室的文件柜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白猫骑黑猫”徽章,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晕。
吴所畏的脸有点发烫,回了句:“买那么多干嘛?当饭吃啊?”
池骋几乎是秒回:“给员工发福利。”
“你员工才不要这玩意儿!”吴所畏对着屏幕翻白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下午姜小帅带着汪硕来工作室玩,汪硕一进门就盯着展示架上的徽章看,手指在玻璃上划来划去。吴所畏笑着递给他一个:“送你了,小硕。”
汪硕的眼睛亮了亮,接过来却皱起眉:“为什么白猫在上面?”
“因为白猫比较厉害啊。”吴所畏随口胡诌。
“不对,黑猫才厉害。”汪硕把徽章翻过来,指着背面的字,“你看,黑猫脖子上有‘骋’字,白猫没有。”
这话让吴所畏一愣,他设计时确实没给白猫刻字,现在被汪硕一说,倒像是池骋被“压制”得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他刚想解释,汪硕已经拿着徽章跑了,嘴里嚷嚷着要给郭成宇看。
姜小帅拍着吴所畏的肩膀笑:“你这设计可真是捅了马蜂窝,小醋包这是替池骋鸣不平呢。”
傍晚池骋来接吴所畏,刚走进工作室就看到汪硕举着徽章跟郭成宇告状:“成宇哥你看,吴所畏哥欺负池骋哥!”
池骋挑了挑眉,走过去拿起展示架上的样品,指尖摩挲着白猫的耳朵:“确实,这白猫看着有点嚣张。”
“哪有!”吴所畏不服气地抢过徽章,“这叫英姿飒爽!”
“哦?”池骋突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那晚上回家,你也给我展示展示?”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吴所畏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推他:“胡说八道什么!”手指却不小心碰到池骋的掌心,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空气里突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郭成宇轻咳一声打断他们:“我们晚上约了吃火锅,一起?”
池骋看了眼吴所畏,后者正低头假装整理货架,耳根红得能滴血。他勾了勾唇角:“好啊。”
火锅店的包间里,岳悦把徽章往桌上一拍:“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是‘白猫党’!大宝反攻必胜!”
姜小帅立刻反对:“我站黑猫!池骋那体格,大宝能压得住才怪。”
“你怎么知道我压不住?”吴所畏瞪他,手却下意识地往池骋那边瞟。
池骋正慢条斯理地涮毛肚,闻言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要不要现在试试?”
“谁、谁怕谁!”吴所畏的声音有点发虚,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汪硕突然举着手里的徽章说:“白猫根本坐不稳!”他把徽章倒过来晃了晃,白猫的塑料爪子果然从黑猫背上滑了下来。郭成宇笑着帮他把徽章摆正:“别晃了,再晃就散架了。”
吃到一半,吴所畏去洗手间,池骋紧跟着也走了出去。走廊里灯光昏暗,池骋突然伸手把他拽进安全通道,后背抵着冰冷的铁门。
“刚才不是挺横吗?”池骋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怎么不说话了?”
“谁说我不说话!”吴所畏想推开他,手却被池骋攥住。池骋的手指很长,轻易就把他的手腕包在了掌心,指腹摩挲着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最近总握刻刀磨出来的。
“疼吗?”池骋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不疼。”吴所畏别过脸,心跳得像擂鼓。他能感觉到池骋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点火锅的牛油香气,还有点让人腿软的灼热。
“徽章设计得不错。”池骋突然说,“但我更喜欢……”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刮过吴所畏的手背,“更喜欢白猫在下面的样子。”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他猛地抽回手,瞪着池骋:“你无耻!”
“彼此彼此。”池骋低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回到包间时,岳悦正拿着手机拍徽章,见他们进来,突然举着屏幕说:“快看,有人把池骋办公室的徽章照片发到网上了,说‘某总裁疑似被对象反攻,用徽章昭告天下’。”
池骋的脸黑了一半,吴所畏却笑得直不起腰。汪硕突然说:“我觉得池骋哥是自愿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汪硕红着脸补充:“上次我看到成宇哥……也自愿让我枕着胳膊睡。”
郭成宇的咳嗽声差点把火锅汤溅出来,姜小帅笑得拍桌子:“小硕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回去的路上,吴所畏把玩着手里的徽章,突然说:“池骋,其实……白猫也不是非要在上面不可。”
池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哦?”
“就是……偶尔换一下也不是不行。”吴所畏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发动机的声音盖过去。
车突然在路边停下,池骋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亮得惊人:“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我可以偶尔在下面,但你也得偶尔在下面!”
池骋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震得吴所畏的耳膜发痒。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指尖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好啊,明天晚上?”
吴所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池骋认真的眼神,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满。可话已出口,再怂就太没面子了。他梗着脖子点了点头:“谁、谁怕谁!”
车重新启动,吴所畏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徽章。白猫的塑料爪子硌着掌心,有点疼,又有点让人期待。他想,或许这场关于“上下”的较量,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胜负可言——重要的是,他们愿意为了彼此,试着换一种姿势,换一种方式,更紧地抱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