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烛火在密室中摇曳,药香与剑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云昭然和墨玄初牢牢困在其中。断琴悬浮于两人之间,表面裂痕渗出幽蓝光芒,如同毒蛇吐信,一明一灭。
“你撑住。”墨玄初低声道,掌心凝聚的剑气已经凝成一道银白光柱,缓缓贴上云昭然的胸口。
她轻轻颤抖了一下,眉头紧蹙,额头沁出冷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在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我……有点喘不过气……”她咬着牙,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墨玄初眼神一沉,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那道幽冥印记正在疯狂地挣扎,像一条被困在瓶中的毒蛇,想要破茧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剑气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刹那间,云昭然猛然睁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啊——”
她猛地抓住胸口,指节发白,嘴唇紧抿,额角青筋暴起。痛苦从四面八方袭来,像是有千万根针刺入骨髓,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识海深处翻搅、撕扯。
“坚持住!”墨玄初沉声喝道,剑气暴涨,直逼她体内的印记。
然而,那印记竟似活物般猛然膨胀,一股阴寒之气瞬间冲破他的剑气封锁,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扑他的手臂。
墨玄初闷哼一声,手臂一麻,剑气瞬间溃散。
与此同时,断琴嗡鸣,琴弦无风自动,一道凌厉的琴音化作无形利刃,横扫而出,割裂了墨玄初的衣袖。
血,缓缓渗出。
“昭然!”他咬牙,强行稳住身形,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再次凝聚剑气。
“别……碰我……”云昭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我……不是我自己了……”
她的眼睛泛起淡淡的幽蓝色,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团黑雾在翻腾。
墨玄初心头一紧,指尖轻点她后背命门,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识海猛然炸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的意识卷入一片混沌之中。
识海深处,天地倒转。
云昭然站在一座残破的祭坛前,四周漆黑如渊,唯有一束微弱的月光洒落,映照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女子跪伏在地,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的脸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与云昭然一模一样。
“以亲子魂魄为引,换九重天百年太平。”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正是幽冥殿主。
白衣女子缓缓抬头,额间浮现出一枚金色印记,赫然是“轮回之钥”。
她低头亲吻怀中婴儿的额头,眼中含泪,却依旧坚定。
“对不起……我的孩子……”
她低声呢喃,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婴儿投入轮回井中。
井口漆黑如渊,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白衣女子缓缓起身,转头望向远方,似乎在看着某个人,眼中尽是不舍与决绝。
“玄初……这一世,我欠你的,来世再还吧。”
画面戛然而止。
现实中的云昭然猛然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她的脖颈处,那道红痕更深了几分,像是婴儿的抓痕,又像是某种无法磨灭的烙印。
“我不是……我不是……”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如果我本就是幽冥之女,那你还能护得住我吗?”
墨玄初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你自己的命,不是谁的棋。”
他的话还未说完,密室忽然一阵阴风骤起,烛火熄灭,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断琴表面幽蓝光芒暴涨,一道黑影自琴身裂缝中缓缓浮现。
夜渊的残影!
“你本就是幽冥殿的公主。”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几分讥讽,“何必挣扎?你救过的人,不过是为你积累血祭能量罢了。你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成为容器。”
云昭然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若注定属于幽冥,那我便逆了这命。”墨玄初冷冷开口,手中剑气再度凝聚,直指残影。
“你救得了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夜渊冷笑,身影一闪,瞬间逼近云昭然。
墨玄初猛地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剑气横扫而出。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密室内顿时狂风大作,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镇魂阵隐隐有崩裂之势。
就在此时,断琴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金光,将夜渊残影震退数步。
“呵……”残影冷笑一声,缓缓消散,“三日之后,血月当祭,轮回重启。你们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呢喃,仿佛是幽冥殿主的声音:
“三日之后……她必须归位。”
金光渐渐收敛,密室恢复平静。
墨玄初松了口气,低头看向云昭然。
她已经昏迷过去,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脖颈处的红痕却愈发清晰。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低声呢喃:“你若注定属于幽冥,那我便逆了这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师兄!”凌无霜的声音透着焦急,“快开门!”
墨玄初抬头,眉头微皱,随即抬手一挥,密室大门应声而开。
凌无霜冲了进来,神色凝重。
“怎么了?”墨玄初问。
“云婉儿……她出现在幽冥殿。”凌无霜低声道,“而且……她身边,有一个神秘男子。”
墨玄初瞳孔一缩。
“果然……她也在其中。”他低声喃喃,目光落在云昭然身上,神情复杂。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凌无霜问道。
墨玄初沉默片刻,低头看着云昭然的脸,轻声道:“去幽冥殿,夺回她的命。”
密室外,血月高悬,冥铃声渐强。
太虚剑阁护山大阵,在夜风中震颤不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