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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阁主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宗门长老们的脸庞忽明忽暗。风声从殿外呼啸而入,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雷鸣,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屏息。
墨玄初搀扶着虚弱的云昭然踏入大殿,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两人衣衫未整,墨玄初肩头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云昭然面色苍白,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宗主端坐主位,目光如刀般扫过他们,沉声道:“墨玄初,你可知擅自镇压幽冥印记,已触犯天道?”
墨玄初缓缓松开云昭然的手臂,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弟子知罪,但此举非为私心。”
“非为私心?”左侧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哼一声,“你可知强行镇压印记会伤及神魂?若云昭然撑不住,便是逆天改命失败,届时六道崩裂,苍生涂炭,你可担得起这因果?”
凌无霜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向墨玄初。她终究还是开口了:“墨师兄,你太莽撞了。”她的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你有没有想过,若她死了……你会变成什么样?”
墨玄初没有看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愿承担一切代价。”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宗主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墨玄初,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天赋卓绝,战功赫赫。可你一次次违逆宗门规矩,这一次更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你可知,你已经站在了宗门与天道的对立面?”
墨玄初不语,只静静站着。
这时,一直沉默的云昭然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们问他为何这么做,可有问过我?”
众人目光转来。
她缓缓站直身子,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倔强的笑意:“我活着,是因为他不肯放手。我不死,是因为他替我承担了一切。你们指责他逆天改命,可谁又曾问过我——我愿不愿死?”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
宗主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可知自己体内为何会有幽冥印记?”
云昭然苦笑:“我知道。那是千年前的因果,是前世留下的债。可这一世……我不想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抬头看向墨玄初,眼中情绪翻涌:“可是你……凭什么替我决定生死?”
墨玄初终于正视她,眼神深邃如渊:“因为你曾为我死过一次。”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神情一滞。
云昭然怔住,嘴唇微颤:“你说什么?”
墨玄初缓缓走近她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千年前,你为救我,以魂魄封印魔渊。从此,你轮回百世,每一世都被幽冥印记纠缠。这一世……我不能再让你走。”
话音落下,断琴忽然发出一声悲鸣。
琴面裂痕中金光大盛,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光中浮现。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白衣胜雪,眉眼清冷,正是千年前的云昭然!
“别怕,我会回来找你。”影像中的她回眸一笑,随即转身跃入深渊。
画面一转,墨玄初跪在轮回台前,低声呢喃:“我等你,一世又一世。”
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云昭然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泪水无声滑落。原来……她与他之间的羁绊,早在千年前就已注定。
宗主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凌无霜也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就在这时,影像忽然模糊,一个黑影缓缓走近——是夜无极!
众人一惊,断琴光芒骤然收敛,影像也随之消失。
云昭然瘫坐在地,双手掩面,声音哽咽:“原来……我一直活在你的执念里。”
墨玄初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不是执念,是诺言。”
“诺言?”她抬头看他,泪眼朦胧,“可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
“你不需要答应。”他低声说,“因为我知道,若由你选择,定会舍己救人。”
“你总是这样……”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什么都不说,就替我做决定。”
墨玄初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笑意:“因为我了解你,比你自己更懂你。”
凌无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向殿门,留下一句话:“宗主要见你们。”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宗主起身,看着殿中二人,沉声道:“墨玄初,三日后我将闭关,再议此事。”
说罢,他拂袖离去。
大殿内,只剩墨玄初与云昭然二人。
墨玄初扶起她,两人缓步走出大殿。夜风扑面而来,血月高悬,乌云翻涌。
断琴静静地躺在地上,琴面裂痕中的金光微弱闪烁,仿佛仍在低语。
远处,黑云再次聚集,风暴将至。
琴音与剑意交织,在空中回荡,如同誓言。
云昭然轻声道:“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替我做决定。”
墨玄初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因为我知道,若由你选择,定会舍己救人。”
她望着他,眼泪再次滑落,却不再是愤怒,而是释怀。
二人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做好迎接风暴的准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