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拉高衣领,低头快步穿过地下停车场。已经是凌晨一点,录制结束后的庆功宴拖得太久,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公寓,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铭发来的消息:「我先回宿舍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贺峻霖正要回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停车场灯光昏暗,看不到人影。
"谁在那里?"他出声询问,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产生轻微的回音。
没有回应。贺峻霖加快脚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可能是错觉吧,他想。最近和严浩翔的舞台大爆,各种私生饭和狗仔确实变多了。
电梯就在前方二十米处。贺峻霖摸出钥匙卡,小跑几步——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唔!"贺峻霖的瞳孔骤然收缩,行李箱"砰"地倒地。他奋力挣扎,手肘向后击打,却被对方轻易制住。
"别动,贺老师。"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呼吸喷在他颈侧,"我很喜欢你和严浩翔的舞台...太美了,美得让我睡不着觉。"
恐惧如冰水般从头顶浇下。贺峻霖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那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拖着他向停车场更暗的角落移动。
"特别是你看着他的眼神..."男人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我录下来了,每天都在看...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严浩翔吗?"
贺峻霖的背部撞上冰冷的墙壁。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他看见对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今天终于摸到你了..."男人的手抚上贺峻霖的脸,"比我想象的还要软..."
贺峻霖猛地抬腿踢向对方胯部。男人吃痛松手,贺峻霖趁机挣脱,向电梯方向跑去。然而还没跑出几步,头发就被从后面狠狠拽住。
"贱人!"男人怒吼着将他摔在地上,"严浩翔碰得,我碰不得?"
贺峻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面,眼前一阵发黑。他模糊地看见男人解下皮带,然后是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
疼痛。无边的疼痛。
意识浮浮沉沉中,贺峻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说:"你记住,这都是因为你和严浩翔不知检点...在舞台上眉来眼去...活该..."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重量终于消失。贺峻霖蜷缩在地上,颤抖着摸到不远处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报警,而是...
手指不受控制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严浩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许睡意,"贺儿?这么晚了..."
"浩翔..."贺峻霖一开口就崩溃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我好疼..."
"贺儿?!你怎么了?你在哪?"严浩翔的声音瞬间清醒,背景音变得嘈杂,像是从床上跳了起来。
"停...停车场..."贺峻霖艰难地报出位置,然后手机从指间滑落。他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自己。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告诉他自己在医院。贺峻霖缓慢地眨眼,视线逐渐清晰。白色的天花板,点滴架,还有...
"贺儿!"严浩翔的脸出现在视野中,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睡,"你终于醒了!"
贺峻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严浩翔立刻扶他起来喝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别说话,医生说你..."严浩翔的声音哽住了,"你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他的目光移到贺峻霖被纱布包裹的手腕,那里有一圈触目惊心的勒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贺峻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水杯从手中滑落,水渍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
"不要...不要碰我!"他猛地推开严浩翔,缩到床角,双臂紧紧抱住膝盖。
严浩翔僵在原地,脸上写满痛苦:"贺儿,是我...我是浩翔..."
"我知道..."贺峻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只是..."
病房门被推开,张铭和陈姐匆匆走进来。看到贺峻霖醒了,张铭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因为贺峻霖的状态而皱起眉头。
"警察在外面,想做个笔录。"陈姐小声说,"但如果你现在不舒服..."
"不!"贺峻霖突然激动起来,"不要警察...不要任何人知道..."
严浩翔和张铭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姐叹了口气:"贺儿,这种事瞒不住的。停车场有监控,而且..."
"而且什么?"严浩翔敏锐地问。
陈姐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已经上热搜了。"
贺峻霖医院#的词条赫然排在热搜第三。点开一看,是几张模糊的照片:贺峻霖被担架抬进救护车,严浩翔跟在后面,脸色阴沉。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天啊发生什么了?」
「听说是在停车场被袭击了」
「活该,谁让他和严浩翔在舞台上卖腐,恶心」
「楼上有没有人性?受害者有罪论?」
「视频都流出来了,明明是他先勾引的」
"什么视频?"严浩翔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被疯狂转发的视频——一段明显经过剪辑的监控录像,只保留了贺峻霖和袭击者纠缠的部分,看起来像是贺峻霖主动靠近对方。
"这他妈是栽赃!"严浩翔怒不可遏,手机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完整的监控呢?停车场肯定有完整的监控!"
"公司正在处理..."陈姐为难地说,"但舆论已经..."
贺峻霖蜷缩在病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网上的言论他并不意外。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今天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进地狱。只是这一次...他真的好累,累到连辩解的气力都没有了。
"贺儿..."严浩翔小心翼翼地靠近,"别管那些混蛋说什么,我们会找到完整的监控,会还你清白..."
贺峻霖缓缓摇头:"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三天后,贺峻霖坚持出院。尽管医生建议他再观察一段时间,但他再也无法忍受医院的味道和随时可能闯进来的记者。
张铭帮他办了出院手续,陈姐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车接他。严浩翔没有出现——他的经纪公司明令禁止他再与贺峻霖接触,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公寓,很隐蔽,记者找不到。"陈姐在车上说,"这段时间你先休息,所有通告都暂停了。"
贺峻霖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言不发。他的手机已经关了三天,不敢想象外面已经闹成了什么样子。
新公寓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但足够隐蔽。贺峻霖谢绝了张铭留下来陪他的提议,一个人走进空荡荡的房间,锁上门,拉上所有窗帘,然后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贺峻霖偶尔起来喝点水,吃点张铭放在冰箱里的食物,然后又回到床上,蜷缩成一团。手机一直关机,他不想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那个袭击者有没有被抓到。
有时候,他会突然想起严浩翔的温度,想起那天在舞台上他们指尖相触的瞬间。但紧接着,停车场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响起:"这都是因为你和严浩翔不知检点..."
是他错了吗?是不是如果他和严浩翔保持距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