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昨天忘更了。今天加更。副四

陈皮难得有闲情逸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摆弄画笔。秋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洒下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宣纸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

纸上是刚画好的柿子，朱砂点染，饱满得像是能滴出蜜来，蒂头那点青又添了几分生动，倒真有几分“柿柿如意”的意趣。他放下笔，指尖在纸面轻轻敲了敲，嘴角噙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淡笑。

“画得不错。”

张日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却又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度。陈皮回头时，就见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画上，视线却没在柿子上停太久，反倒落在了陈皮沾了点颜料的指尖。

“闲来无事。”陈皮挑眉，收回手，语气还是那股子带刺的劲儿，眼神却没真的拒人千里。

张日山没接话，视线又落回画上，忽然伸出手，指尖悬在那团红色上方，像是想碰又怕弄坏了，末了却转了方向，轻轻落在陈皮的发顶，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揉了揉。

陈皮一僵，正要炸毛，就听张日山低笑一声，指尖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点戏谑：“画了个柿子，你这橘子皮，要是真变成柿子了可怎么办？”

“你找死！”陈皮抬手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嘴上不饶人，眼神却软了大半，“张日山，你皮又痒了是吧？”

张日山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啧”的一声。

齐铁嘴摇着他的扇子，半边身子探进来，又飞快缩了回去，嘴里嘟囔着：“得得得，我这老眼算是没救了，看不得看不得……”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得没影了，临走前还丢下句，“狗粮吃撑了，我去找吴邪他们透透气！”

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陈皮瞪了眼门口的方向，转回头对上张日山的目光，忍不住“嗤”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刚才那句“橘子皮变柿子”的调侃。

阳光依旧正好，石桌上的柿子图红得亮眼，倒像是把这秋日的暖意，都锁进了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暮色刚漫进新月饭店的回廊，陈皮就被张日山堵在了拐角。他手里还捏着支没来得及收好的画笔，笔尖沾着的橙红颜料蹭在了袖口，倒像是落了点晚霞的碎屑。

“藏什么？”张日山的视线落在他身后，那里掖着张刚画完的纸，边角露出半抹圆润的红。陈皮往旁边侧了侧，把画往身后又藏了藏，眉峰挑得老高：“关你什么事？”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轻轻攥住了。张日山没用力，指尖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他微微俯身，目光从陈皮泛红的耳尖滑到那幅被藏得严实的画：“上午画了柿子，下午又画什么？让我瞧瞧。”

陈皮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把画往石桌上一拍：“看就看，有什么稀罕。”纸上还是柿子，只是换了个姿态，墨色的枝桠缠着两个挨在一起的果实，红得沉甸甸的，倒像是一对相依的模样。

张日山的目光在画上停了片刻，忽然伸手，指腹轻轻蹭过陈皮脸颊——那里沾了点不小心蹭上的橘色颜料。“画得入神了？”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意，“不过……”

手指滑到陈皮下巴处，轻轻抬了抬，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橘子皮沾了颜料，倒真像个没熟透的小柿子了。”

“张日山！”陈皮猛地拍开他的手，脸颊的热度却顺着脖颈往上爬，“你再胡扯试试？”嘴上凶巴巴的，却没真的动气，连退开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张日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扇子“啪”合上的声音。

齐铁嘴站在廊柱后，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手里的扇子挡着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翻上天的白眼：“我说二位，要腻歪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儿？”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得，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柿柿如意’了……真是的，天天喂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

脚步声噔噔噔远去，留下满回廊的寂静。陈皮瞪着齐铁嘴消失的方向，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张日山伸手，这次直接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别理他。”

陈皮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推开，只闷闷地哼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石桌上的画，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夜色渐浓，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相依的两人身上，倒比画上的柿子还要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