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敲打着雕花窗棂,张启山刚处理完军务,带着一身夜露踏进二月红的卧房时,那人正对着铜镜卸发。乌发如瀑垂落,衬得后颈一片细腻的白,被烛火烘出层暖融融的光晕。
“回来了?”二月红没回头,指尖缠着发带绕了两圈,声音里带着点刚醒过盹的慵懒。
张启山解着军靴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云锦衬得肤色愈发剔透,像块浸了蜜的暖玉。他走过去从背后圈住人,下巴搁在那截纤细的颈窝处,胡茬轻轻蹭了蹭:“刚在门廊听见你唱《游园惊梦》,跑调了。”
二月红轻笑一声,抬手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那手上还带着关外的寒气,却烫得人心里发颤:“将军听错了,是雨声扰了拍子。”他转过来,膝盖不经意间蹭过张启山的军装裤缝,指尖勾着他的衣襟往下拉,“还是说……将军心思根本不在戏上?”
张启山喉结滚了滚,低头就吻了上去。不同于以往带着急切的掠夺,这次的吻软得像窗外的雨,带着他身上龙涎香和自己军装皂角混合的味道,细细密密地落在唇角、鼻尖,最后才撬开牙关,缠上那灵活的舌。
二月红被吻得发晕,抬手按住他肩上的铜扣,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却被张启山抓住手腕按在床头。他半眯着眼看对方近在咫尺的眉眼,那总是带着杀伐气的眸子此刻像淬了火的琉璃,映着自己泛红的脸。
“二爷,”张启山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别闹。”
“谁闹了?”二月红偏过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线,带起一阵战栗,“将军不是要听戏吗?我唱给你听啊……”话音未落,就被更沉的吻堵住了声响。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幔上,雨声渐密,倒成了这场温存里最合拍的背景音。
烛火跳了跳,将帐顶绣的缠枝莲映得忽明忽暗。张启山松开按在床头的手,转而抚上二月红的后颈,指腹碾过那处细腻的皮肤,惹得人轻轻颤了一下。
二月红抬手勾住他的后领,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唇齿相依间带了点刻意的磨蹭。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唧,像猫儿撒娇似的,尾音缠着水汽,把张启山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火又勾了起来。
“别招我。”张启山哑着声警告,却没真的推开,反而更紧地圈住了人。掌心贴着他后腰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肌肤在微微起伏,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兽。
二月红偏过头,在他下颌上轻轻咬了口,不重,却带着点狡黠的痒。“将军怕了?”他眼尾泛红,睫毛上像是沾了水汽,说话时气息拂过张启山的颈侧,“方才在帐外听雨声,倒想起去年在梨园,你也是这样……”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这次的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在触到他发颤的睫毛时,又不自觉地放软了力道。张启山抬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想什么呢?”他低声问,呼吸混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
二月红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处,鼻尖蹭着他军装领口的皂角香。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想让雨下得再大些。”
这样,就没人来打扰了。
张启山失笑,收紧了手臂,将人完全圈在怀里。窗外雨声淅沥,帐内烛火温柔,交缠的呼吸声混着彼此的心跳,比任何戏文都要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