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把最后一片花瓣夹进书里时，窗外的雨刚停。潮湿的空气裹着草木气钻进来，他指尖还沾着点蔫了的粉白，抬眼就看见黑瞎子斜倚在门框上，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双似笑非笑的眼。

“花儿爷这雅兴，跟这残花较什么劲？”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两串糖葫芦，糖衣在夕阳下泛着光，“刚买的，山楂够酸。”

解雨臣没理他，指尖在书页上敲了敲：“上周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

“急什么。”黑瞎子走过来，把一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先尝尝甜的。”

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舌尖炸开，解雨臣刚要皱眉，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黑瞎子俯身时，带着点户外的风，还有他身上惯有的淡淡烟草气。

“比糖甜吗？”他低声问，呼吸扫过解雨臣的唇角。

没等回答，就被轻轻吻住。不算深，带着点糖葫芦的甜，还有点克制的试探。解雨臣能感觉到对方睫毛的颤动，比刚才那片花瓣还轻。

分开时，黑瞎子舔了下唇角，笑眼弯弯：“嗯，是挺甜。”

解雨臣耳尖有点热，伸手把人推开半寸，拿起那串没动过的糖葫芦，咬了一大口：“无聊。”

酸劲直冲脑门，他皱着眉吸气时，又被人从身后环住腰。黑瞎子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再甜一个，中和一下。”

这次的吻带了点耍赖的意味，混着山楂的酸，却比刚才更让人心里发暖。窗外的晚霞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书里的花瓣安安静静躺着，像是也偷听到了什么甜丝丝的动静。

解雨臣被那点酸劲呛得眼眶发红，刚要抬手揉，手腕就被黑瞎子捉住，按在书页上。对方的吻顺着唇角往下滑，掠过下巴时带了点痒意，最后停在颈侧，轻轻咬了一下。

“唔……”解雨臣没忍住低哼，指尖攥紧了书页，夹在里面的花瓣簌簌抖了两下。黑瞎子的呼吸带着笑意，温热地熨在皮肤上：“花儿爷这反应，比糖葫芦还勾人。”

他转身时，被解雨臣反手按住肩膀按在书架上。木质书架晃了晃，顶上几本书滑下来，砸在黑瞎子背上，发出闷响。可这人半点没动，反而抬了抬下巴，笑得更痞：“怎么，花儿爷要亲回来？”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俯身。这次的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要把刚才那点耍赖的意味都讨回来。黑瞎子的墨镜早被蹭掉了，滚落在地毯上，露出那双总是藏着戏谑的眼，此刻却亮得惊人，映着解雨臣近在咫尺的脸。

直到呼吸都乱了，解雨臣才退开半寸，额抵着他的，声音有点哑：“查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黑瞎子低笑，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放心，早搞定了。就知道花儿爷心里装着正事。”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U盘，塞进解雨臣手里，“证据都在这儿，够那帮孙子喝一壶的。”

解雨臣捏着U盘，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窗外的晚霞渐渐沉下去，屋里暗了些，黑瞎子忽然伸手把灯开了。暖黄的光漫下来，落在解雨臣耳尖那点没褪的红上。

“奖励。”黑瞎子说着，又凑过来，这次只是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片羽毛落下来，“辛苦花儿爷等这么久。”

解雨臣把U盘揣进兜里，拿起那串快化了的糖葫芦，往黑瞎子嘴里塞了一颗：“少贫。”

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两人之间漫开，黑瞎子嚼着，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沙发那边带：“既然事了了，不如……”

“滚。”解雨臣笑骂着推他，却没真用力。两人跌坐在沙发上时，黑瞎子的手还稳稳圈着他，下巴搁在发顶，声音懒懒散散的：“不滚，这儿有糖吃。”

他说话时，解雨臣正咬了口糖葫芦，酸甜的汁沾在唇角。黑瞎子低头舔掉那点糖渍，吻得又轻又慢，像在品尝什么稀罕物。

窗外的夜渐渐浓了，屋里的灯暖融融的。书架上的书还歪着，地毯上的墨镜闪着光，只有书里那片花瓣，安安稳稳地躺着，把整个黄昏的甜，都悄悄收进了纸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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