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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闷声闷气地笑：“现在不冷了。”

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尾，动作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手指已经悄悄扣在了一起。

“小哥，”吴邪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里也看得清，“你是不是偷偷学了怎么疼人啊？”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像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吴邪笑着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他知道，不用等答案。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个人的温柔，就只给了他一个人啊。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吴邪是被一股淡淡的甜香勾醒的。

他睁开眼，身侧已经空了，被子却还留着点余温。吴邪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见张起灵端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飘着热气，甜香更浓了。

“醒了？”张起灵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凳上，是满满一碗桂花糖粥，糯米熬得糯叽叽的，上面撒了层金灿灿的桂花，“昨天你说想吃。”

吴邪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睡前随口提了句小时候外婆常做这个，没想到他记住了。他掀开被子凑过去，刚想舀一勺，手腕就被轻轻按住。

“有点烫。”张起灵拿过勺子，舀了半勺慢慢吹凉，递到他嘴边。

吴邪乖乖张嘴，甜丝丝的暖意从舌尖漫到心里，桂花的清香缠在齿间。他看着张起灵专注的侧脸，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像羽毛落上去，又轻又软。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他，眼里像落了星子，亮得很。他没说话，只是把碗递到吴邪手里，然后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吴邪被他捏得笑出声，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粥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距离：“小哥，你也尝尝。”

他舀了一勺递过去，张起灵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嘴唇不经意擦过勺子边，吴邪的指尖微微发烫。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进来，落在粥碗里，漾起一层暖融融的光。吴邪看着张起灵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雨村的日子就像这碗糖粥，温温的，甜甜的，刚好够他们两个人，慢慢熬一辈子。

日头爬到窗棂时，吴邪正趴在桌边对着一张旧照片傻笑。是去年秋天拍的，他抢过胖子的相机非要跟小哥合影，结果按下快门时故意往张起灵肩上靠，把人肩头蹭得都是落叶，照片里张起灵的嘴角还沾着片金黄的银杏，眼神却软得像化了的蜜。

“看什么呢？”张起灵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红透的果子上还挂着水珠，看着就甜。

吴邪把照片往他眼前凑：“你看你那时候多傻。”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吴邪在照片里笑弯的眼睛，然后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递到吴邪嘴边。

吴邪咬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含着草莓含糊不清地说：“哎小哥，张嘴。”

张起灵乖乖抬头，吴邪就把嘴里剩下的半颗草莓凑过去，用牙齿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草莓的甜汁混着两人的呼吸漫开来，吴邪能感觉到他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

“甜吗？”吴邪笑着问，舌尖还沾着点草莓的酸。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耳垂时带着点微凉的湿意——是刚才洗草莓沾的水。然后他拿起另一颗草莓，自己咬了一小口，再喂到吴邪嘴里。

这次是他主动凑近的，唇瓣相触时，吴邪尝到了更浓的甜。

午后风软，吴邪靠在藤椅上打盹，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往他身上盖了毯子，带着熟悉的松木味。他耍赖似的伸手拽住张起灵的衣角，把人拉得蹲下来。

“陪我躺会儿。”他闭着眼睛嘟囔，声音软得发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