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这个做什么?”张启山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齐铁嘴仰头,眼睛弯成月牙:“做桂花糖啊,去年你说好吃的。”他说着,忽然往张启山手心里放了朵完整的桂花,“你闻,雨后的香最清。”
指尖沾了点湿意,混着桂花香,张启山没动,就任由那点香留在掌心。他看着齐铁嘴专注的样子,忽然伸手,替他拂去发间一片落瓣:“地上凉,起来。”
齐铁嘴被他碰得脖子一缩,却没起身,反而往他身边挪了挪,竹篮往中间推了推:“再捡两把就够了。对了佛爷,明日去不去城南的庙会?听说有踩高跷的,还有你爱吃的糖油粑粑。”
“你想去?”
“嗯!”齐铁嘴点头如捣蒜,“我还想去套圈,上次看见个玉坠子,雕的是只小老虎,跟你那枚玉佩有点像……”
话没说完,就被张启山捏住了后颈,轻轻揉了揉。他的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什么温顺的小兽。齐铁嘴脖子一痒,咯咯笑起来:“佛爷别挠!痒……”
张启山松了手,看着他笑倒在草地上,鬓角的发丝蹭到草叶上,沾了点露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捡够了桂花,齐铁嘴提着竹篮要去厨房,却被张启山拉住手腕。“我去吧,”他接过竹篮,“你去坐着,看会儿书。”
齐铁嘴挑眉:“佛爷还会熬糖?”
“学过。”张启山淡淡道,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要加多少冰糖?”
齐铁嘴笑得前仰后合:“放……放一小把就行!多了腻!”
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听着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偶尔夹杂着张启山低声问“火候够了吗”的声音,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得发涨。
不多时,张启山端着碗出来,碗里是晶莹剔透的桂花糖,裹着细碎的花瓣,冒着热气。他把碗放在石桌上,又取了双干净的筷子递过去:“试试。”
齐铁嘴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桂花香,比去年的还要合口味。他眼睛一亮,又夹起一块往张启山嘴边送:“超好吃!佛爷你也尝尝!”
张启山张口接住,糖块在舌尖化开,甜意漫开来,却不及身边人眼里的光甜。他看着齐铁嘴吃得满足,忽然开口:“明日庙会,去套那个玉坠子。”
齐铁嘴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真的?”
“嗯,”张启山应着,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的糖屑,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唇,见他猛地屏住呼吸,耳尖泛红,才慢悠悠收回手,“套回来,给你挂着。”
齐铁嘴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糖,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夜风拂过,带来桂花香,也带来张启山身上清冽的皂角味,缠缠绵绵,像这院子里的月光,温柔得让人不想醒。
次日天刚蒙蒙亮,齐铁嘴就扒着张启山的窗沿喊:“佛爷!再不起,糖油粑粑要被抢光啦!”
等明天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