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宋旬推开一家清吧的门，径直上了二楼，服务员领着他来到预定的包厢前，轻轻敲了敲门后退开。

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手下正专注地敲击键盘的背影。

宋旬一时有些无语，自己似乎并没有苛待他们，更别提压榨了。

“别敲了，”他一边走向沙发落座，一边无奈开口，“我有那么像无良老板吗？”顺手接过脑残二号递来的电脑包，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老大。”脑残一号和二号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与自责，“这次是我们疏忽了，害得你不得不再次转移阵地。你罚我们吧——”

话还未说完，宋旬抬手制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下次注意点。如果再犯，扣双倍工资。”听到“扣工资”三个字，两人心里猛地一颤，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警钟敲响。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暗暗发誓，绝不能再因粗心大意耽误工作。“明白了，老大！我们保证不会再犯了！”两人的声音整齐划一，却难掩那份隐隐的心虚。

“不过这次来了顺便给你们看个防火墙，就是之前被对方冲破的地方。”宋旬拿出U盘放在桌子上。

脑残们凑过来，“老大，你什么时候又更新了？”

等看完代码，脑残们直接变成星星眼，还能这样？

“老大，厉害！”

脑残们崇拜的目光挺渗人的，“别看了，你们学会之后交给我。”宋旬嫌弃的皱眉，拿起电脑就要走。

“老大，这就走了？你吃过饭了？”

宋旬回过头来，眉梢微扬，“嗯，已经吃过了，你们还没吃？”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还没呢，老大，你一个人吃的什么啊？”脑残二号挠了挠头，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对老大的独行举动感到不解。

【老大明明知道今天中午要见面，午饭肯定是要和我们一起吃的，怎么会突然又单独跑出去一趟，专程去吃饭？】

“没吃什么，你们点吧，我请客。我就先走了。”宋旬推门而出。

脑残们呆愣地点头，目送老大推门而出，彼此间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无人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

“嗨～同桌，早上好啊～”祁渊微微歪头，右手轻撑着侧脸，唇角扬起一抹暖意融融的笑，目光柔和地落在宋旬身上。

宋旬静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随后不动声色地侧身滑入座位，低声应道，“早上好。”他的声音平静，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半月，那些人的踪影依旧未曾显露。或许是他们尚未追查至此，又或许另有隐情，但宋旬并不打算深究。眼下这片难得的安宁，已是侥幸，他只想好好珍惜。

这些日子里，祁渊的存在却成了他生活中最大的变数。时而惹恼他，时而又低声下气地哄着他。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祁渊在无端撩拨，言语间带着几分轻佻与戏谑，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漫不经心。

而宋旬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神色漠然，既不回应，也不理会。在他看来，没有把握的事，便无需妄动——多说多错，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连自保都成问题。

于是，他选择沉默，在无声中守住那一份岌岌可危的平静。

十月份的天气已透着几分寒意，窗边不时有冷风钻进来，像调皮的小兽，总往人身上扑。

宋旬每次都会将外套搭在腿上一会儿，权当挡风。时间久了，这细小的动作还是被祁渊看在了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提出与宋旬换座位，从此，每当冷风袭来，宋旬总会注意到祁渊坐得笔直，像是在刻意挺起一道屏障。

他忍不住问：“你坐那么直干什么？”祁渊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腰疼，伸一伸。”声音淡淡的，却掩不住那抹微不可察的温柔。

又是一个星期悄然流逝，宋旬所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降临了——那些人找上了门。尽管早有预料，可他却不再想逃了。这些年如惊弓之鸟般东躲西藏的日子，早已让他心力交瘁。“通知那群白痴，带上家伙赶紧到这边集合。不躲了，也该让那些人瞧瞧我们的实力了。”宋旬站在巷口，面容阴沉地拨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脑残一号难以掩饰的惊喜声：“老大？真的吗？！我们终于要反击了吗？！！！”宋旬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嗯，别掉以轻心，这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别再给我丢人了。”

这一次，他确实不想再逃避，不是因为无路可退，而是……心头那份挥之不去的牵挂，让他无法再迈开逃离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