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香气顺着走廊飘进公共休息室时,弗雷德和乔治的雪球发射器正进行“最终测试”。一团裹着闪光咒的雪球擦过壁炉,在墙上炸开细碎的银星,引得低年级学生一阵欢呼。“就叫‘雪鸮闪光弹’!”弗雷德拍板,乔治立刻反驳:“应该是‘霜冻飞弹’才够劲!”两人吵着吵着,忽然同时抓起雪球朝罗恩扔去——他刚偷偷摸走了最后一块烤南瓜饼。
赫敏坐在窗边整理笔记,水晶球折射的彩虹在书页上缓缓移动。她抬头时,正好看见罗恩嘴里塞着饼,含糊不清地冲弗雷德挥拳头,忍不住笑着摇头,指尖却轻轻碰了碰笔记本里夹着的槲寄生标本。那是去年圣诞时,罗恩笨手笨脚塞给她的,叶片边缘都有些卷了,却被她压得平平整整。
莱姆斯教授的热可可快喝完了,他看着哈利手里转着的山楂枝,忽然轻声说:“詹姆以前也总把魔杖揣在口袋里,说这样能随时接住莉莉的‘惊喜咒’。”哈利愣了愣,红绳上的闪电银线似乎亮了亮,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德拉科耳尖的红比壁炉火还暖。
德拉科假装在看巫师棋,余光却总落在哈利身上。当哈利把柠檬糖递回来,说“比薄荷的甜”时,他差点把手里的棋子捏碎。棋盘上的白方国王突然朝他晃了晃权杖,像是在嘲笑他发烫的耳根。他轻咳一声,把目光转回棋盘,却在心里默默记住了哈利吃糖时,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
壁炉的火焰渐渐变缓,木柴烧得只剩红亮的炭块。罗恩已经靠在扶手椅上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我的烤土豆”。弗雷德和乔治把雪球发射器藏进沙发底下,相视一笑——明天早餐时,斯莱特林的长桌大概会“天降惊喜”。
赫敏合上笔记本,水晶球在月光(魔法模拟的)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抬头望向天花板,猎户座的腰带依然明亮,而那颗流星划过的痕迹,似乎还残留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哈利和德拉科还坐在地毯上,红绳的闪电银线在昏暗里若隐若现,像条细细的光桥,悄悄连起两个靠得越来越近的影子。
“雪好像停了。”哈利轻声说。德拉科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透过雪层洒进来,给城堡的尖顶镀上一层银霜。“明天……”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柠檬糖还有。”哈利笑起来,火光在他眼底跳跃:“那明天去霍格莫德,换你的糖吃。”
公共休息室的时钟敲了十下,壁炉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终于熄灭。赫敏小心地给罗恩盖上毯子,弗雷德和乔治轻手轻脚地溜回宿舍,莱姆斯教授熄灭了最后一盏壁灯,走廊里只剩下盔甲关节偶尔转动的轻响。
哈利和德拉科起身时,红绳不小心缠在了一起。哈利低头解开结时,指尖碰到了德拉科的手,两人都顿了顿,又同时缩回手。黑暗中,谁也没看见对方耳尖重新泛起的红。
通往宿舍的楼梯不再吱呀作响,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漏进来,在地面铺成银色的路。哈利摸了摸口袋里的山楂枝,暖意依旧,红绳上的闪电银线像在轻轻跳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正站在楼梯口,月光落在他的金发上,像撒了一把碎星。
“晚安。”哈利说。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冬夜的寂静:“晚安。”
雪后的城堡格外安静,只有画像里的人物在低声交谈。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彻底暗了下去,但水晶球的微光、雪球发射器的余温、柠檬糖的甜香,还有红绳上跳动的魔法,都把这个冬夜的温暖,悄悄藏进了每个人的梦里。明天的霍格莫德,又会有新的故事在雪地里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