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上的猫头鹰

下一张星图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时，哈利正趴在石桌上画新的星轨。炭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天鹰座旁边被他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头鹰，翅膀故意画得很大，几乎遮住了德拉科的生日星。

“画错了。”德拉科的声音从玫瑰丛后传来，手里的修枝剪“咔嗒”剪断根枯枝，“天鹰座的左翼星比右翼亮三度，你这画得像只被施了膨胀咒的蝙蝠。”

哈利头也不抬地往猫头鹰翅膀上加了道弧线：“这叫艺术加工，马尔福。赫敏说伟大的画家都这样——比如把巨怪画成独角兽，把你画成……”他忽然顿住，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黑点，“画成戴花环的天使。”

德拉科走过来时，修枝剪上还沾着玫瑰刺。他弯腰看那幅星图，目光在被猫头鹰翅膀遮住的星子上停了停：“昨天的薄荷糖呢？”

“在这儿。”哈利从口袋里摸出颗，糖纸在阳光下晃出金闪闪的光，“留了最后一颗，给你当模特费。”他想塞进德拉科嘴里，却被对方偏头躲开，糖块“啪嗒”掉在星图上，刚好压住那只猫头鹰的眼睛。

山楂苗的叶片比早上又舒展了些，哈利特意搬了块晒太阳的暖石垫在陶盆下。德拉科看着那抹嫩红的新芽，忽然发现旁边的白玫瑰丛里，多了朵半开的花苞——花瓣边缘泛着点粉，像被谁偷偷染了色。

“诺里斯夫人刚才来过。”哈利忽然指着温室角落，“它蹲在望远镜上看了半天，尾巴扫掉了片玫瑰花瓣，我猜它是嫉妒山楂苗长得比它胖。”

德拉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黄铜望远镜的镜筒上果然有几道猫爪印，像谁盖了串细碎的印章。他伸手擦掉爪印时，指尖碰到片残留的玫瑰花瓣，柔软的触感像哈利早上攥住他手指时的温度。

“下午有天文课。”他忽然说，修枝剪在掌心转了个圈，“斯内普教授的代课老师据说会带我们去观星台，用最新的星象仪。”

哈利的眼睛亮起来，炭笔在星图上划出道长长的线：“那正好！我可以把新画的星轨带去比对——顺便让他评评，是我的猫头鹰好看，还是你的纹章好看。”

风穿过玻璃穹顶的缝隙，把星图吹得掀起边角。德拉科伸手按住时，指腹不小心蹭过哈利画的猫头鹰翅膀，炭粉沾在皮肤上，像颗小小的黑痣。哈利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用指尖把那点炭粉蹭到自己手背上：“这样我们就都有魔法印记了，像双胞胎。”

远处的钟楼敲了三下，观星台的方向传来学生的笑闹声。德拉科看着手背上那点淡黑的炭粉，忽然想起昨晚哈利塞给他的星轨胸针——此刻别在衬衫内侧，天鹰座的银线贴着皮肤，像条不会消失的印记。

“走了。”他拽起哈利的手腕往温室外走，修枝剪在另一只手里晃出轻响，“再不去，你的猫头鹰星轨就要被斯内普的继任者当成黑魔法涂鸦了。”

哈利被拽着跑时，怀里的星图飞了起来，猫头鹰的翅膀在风里哗啦啦地响。他看见德拉科的晨袍后摆扫过白玫瑰丛，带起那朵半开的花苞轻轻晃，像在朝他们点头。山楂苗的叶片在陶盆里追着阳光转，把两人的影子剪得碎碎的，混在石板路上的炭粉里，像幅没画完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