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落叶铺满了波特老宅的庭院，德拉科蹲在山楂树下，正用银剪修剪枯枝。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铂金色的发丝被风掀起，露出颈间那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枚小小的飞贼，哈利送他的生日礼物。

“小心点，”哈利端着两杯热红茶走出来，看着他差点被树枝勾住的披风，“别又像上次那样划破袖子。”

德拉科回头时，一片红透的山楂叶落在他肩头，像枚小小的勋章。“知道了，”他嘟囔着把叶子捏在指尖，却在接过茶杯时，故意让指尖蹭过哈利的手背，“你怎么不去看你的魁地奇旧录像带了？”

“伍德寄来的新战术分析太无聊了。”哈利靠在门廊柱上，看着他弯腰捡落叶的背影，“倒是你，什么时候对园艺这么上心了？”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顿，把手里的枯枝扔进筐里：“多比说……说山楂树冬天容易招雪鸮，我想让它们来筑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哈利却听得清楚，忍不住笑了——去年冬天，他们在禁林救过一只受伤的雪鸮，德拉科给它取名叫“灰灰”，后来伤好了，每次飞过老宅都会停在山楂树上叫两声。

傍晚降温时，两人在书房整理旧物。哈利翻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他在霍格沃茨的东西：褪色的魁地奇奖杯、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剪报，还有顶格兰芬多的旧围巾，穗子都磨毛了。

“这个还留着？”德拉科捏起围巾的一角，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着揶揄的光，“红配金，真难看。”

“总比某些人的银绿条纹强。”哈利笑着抢过来，却见他从箱子底抽出本封面磨损的《魔法药剂与药水》，扉页上有行龙飞凤舞的签名——“西弗勒斯·斯内普”。

德拉科的指尖在签名上轻轻摩挲，忽然低声说：“他其实……挺会熬欢欣剂的。”那年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发作时，是斯内普偷偷把掺了欢欣剂的提神剂放在他床头。

哈利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往他脖子上一绕，红金色的穗子垂在他胸前，和银灰色的外套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就不冷了。”他故意拽了拽围巾末梢。

德拉科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想去解，却被哈利按住了手。窗外的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细小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了水珠。书房里的壁炉烧得正旺，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暖融融的画。

晚饭时，多比端来一锅热汤，是用保护区送来的独角兽尾毛草炖的。德拉科喝了两口，忽然抬头说：“下周灰灰该迁徙了，我们去送送它吧？”

“好啊。”哈利往他碗里夹了块面包，“顺便去看看那些小月痴兽，雷古勒斯说它们长得很快。”

去保护区的那天，雪下得很大。德拉科裹着厚厚的斗篷，怀里揣着块给灰灰的肉干，站在飞路网前还在念叨：“它要是不记得我怎么办？”

“放心吧，”哈利笑着推他走进壁炉，“雪鸮的记性好得很。”

保护区的雪比老宅更深，踩上去咯吱作响。灰灰果然在山楂树的旧巢里，看到他们来，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停在德拉科伸出的手臂上，用喙轻轻啄着他手里的肉干。

“你看，它记得你。”哈利掏出相机，拍下这一幕——铂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雪地里，手臂上停着只雪白的猫头鹰，背景是覆满白雪的山谷，像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德拉科看到他拍照，脸又红了，却没躲开，只是低头对灰灰说：“路上小心，明年早点回来。”灰灰像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脸颊，振翅飞入漫天风雪中。

看完月痴兽回来时，两人的靴子都沾满了雪。在保护区的木屋烤火时，德拉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枚银色的徽章，上面是格兰芬多的狮子和斯莱特林的蛇缠绕在一起的图案，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绿宝石。“我找人做的。”他的声音有点紧张，“你说……放在老宅的门廊上，会不会很奇怪？”

哈利拿起徽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烘烘的。“不会，”他认真地说，“很合适。”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雪地里反射的阳光。他刚想说什么，却被窗外传来的欢呼声打断——是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放冬季节日的烟花，彩色的光在雪幕中炸开，像无数朵盛开的花。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德拉科忽然转头，哈利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睫毛上沾了点从壁炉飘来的火星，像落了片碎金。

“哈利，”他轻声说，“明年春天，我们在老宅的后院种片玫瑰吧？白玫瑰和红玫瑰种在一起。”

哈利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烟火，亮得惊人。“好啊，”他笑着说，“再搭个花架，夏天可以在下面喝下午茶。”

德拉科的嘴角翘了起来，像被烟花点亮的夜空。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靠得越来越近。窗外的雪还在下，却好像一点也不冷了，连风里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

回程的飞路粉亮起时，哈利忽然握紧了德拉科的手。穿过绿色火焰的瞬间，他听见德拉科在耳边轻声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老宅的壁炉在客厅里燃着，多比已经准备好了热可可。哈利把那枚徽章别在门廊的柱子上，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德拉科站在他身边，看着徽章上缠绕的狮子与蛇，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是。”哈利回握住他，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地里——那里有两行深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口，像两条永不分开的线。

雪还在下，老宅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门廊上的新徽章在风雪中静静伫立，像一个关于和解与爱的承诺，在岁月里慢慢沉淀，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