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的银质徽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哈利把最后一份证词推到德拉科面前时,对方的指尖还在发颤。
审讯室的墙壁是隔音的,但德拉科总觉得能听见外面 Auror 们压抑的议论声。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遮住了镣铐勒出的青紫,可每当指尖划过布料,那晚地道里的金属凉意就会顺着血管爬上来,带着哈利身上的血味。
“签了它,”哈利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他正用羽毛笔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墨汁在证词末尾的签名处洇出小小的黑点,“或者我现在就以‘涉嫌包庇食死徒’的罪名把你关起来。”
德拉科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昨晚几乎没合眼,哈利后背的箭伤需要人按住止血咒,而魔法部的治疗师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某种不洁的瘟疫。
“你这是胁迫。”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指尖捏着羽毛笔的力道大得泛白。证词里写满了卢修斯与食死徒交易的细节,甚至包括那些用猫头鹰传递的暗杀计划——全是他在哈利的“帮助”下“回忆”起来的。
哈利轻笑一声,俯身越过桌面,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审讯室的灯光在他绿眼睛里投下狭长的阴影,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兽类。
“胁迫?”他的拇指擦过德拉科苍白的嘴唇,那里还留着被咬伤的薄痂,“昨晚在地道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鼻尖,德拉科猛地偏头躲开,却被哈利更紧地按住。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消毒水混着雪松的味道,那味道本该让人安心,此刻却像条冰冷的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放开我。”德拉科的声音带着警告,魔杖就在藏在袖管里,只要一个简单的缴械咒——
“想试试在魔法部的审讯室里对我动手?”哈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指腹轻轻按压着他下唇的伤口,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手,“签了它,我就让你去看你母亲。”
纳西莎被软禁在马尔福庄园的东翼,这是德拉科唯一的软肋。他盯着证词末尾的空白处,羽毛笔的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终于落下一个潦草的签名。
哈利满意地收起证词,起身时突然拽住他的领带。丝绸勒得德拉科喉间发紧,他被半拖半拽地拉出审讯室,走廊里的 Auror 们纷纷侧目,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你要干什么?”德拉科挣扎着低吼,却被哈利按在冰冷的石壁上。对方的魔杖点着他的胸口,咒语无声地侵入四肢,刚恢复力气的身体又变得绵软无力。
“带你去个地方。”哈利的吻落在他被捏红的下巴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幻影移形的眩晕感还没散去,德拉科就被推搡着跌进一片漆黑。鼻尖萦绕着潮湿的霉味,脚下的地板发出腐朽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废弃的地牢。当哈利点燃墙壁上的火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墙上挂满了生锈的铁链,地面的石板缝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正中央的刑架上,躺着个气息奄奄的男人。那人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德拉科还是认出了那枚别在破烂衣领上的蛇形徽章——是昨晚给卢修斯传递密信的食死徒。
“看到了?”哈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令人齿冷的笑意,“他不肯说你父亲的藏身地,所以变成了这样。”
德拉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知道哈利手段狠厉,却没想过会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当哈利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时,他像触电般猛地弹开,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你想让我也变成这样?”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荒谬的愤怒——这个男人前晚还在地道里用身体替他挡咒语,现在却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恐吓。
哈利突然笑了,他转身走到刑架旁,魔杖轻点,食死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不,”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紧绷的裤线上,那里还残留着昨晚被粗暴对待的痕迹,“你和他不一样。”
话音未落,他突然拽住德拉科的领带,将人拖到刑架前。铁链碰撞的声响里,德拉科被按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手腕再次被锁住——这次是更粗重的玄铁镣铐,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哈利·波特!”德拉科的怒吼里带着哭腔,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前一秒的温柔是假的,后一秒的残忍也是假的,只剩下这该死的镣铐是真实的,勒得他骨头都在疼。
哈利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衬衫。后背的箭伤还没愈合,绷带渗着暗红的血,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转过身,让德拉科看清那道狰狞的伤口。
“知道这是谁弄的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德拉科心上,“去年追缉你父亲时,被他用诅咒箭射中的。”
德拉科愣住了。他从不知道这件事,卢修斯从未提起过。
“我本该杀了他,”哈利的手抚过伤口边缘,突然转头看向德拉科,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但我留着他的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镣铐的链条突然收紧,德拉科被迫向前踉跄,正好撞进哈利怀里。对方的手按住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看着刑架上的尸体,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能抓住他最在乎的人。”
温热的液体滴在德拉科的手背上,是血。哈利的伤口裂开了,大概是刚才动作太猛。德拉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这场强制的纠缠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占有欲。
当哈利的吻带着血腥味落下时,他没有再挣扎。玄铁镣铐的冰冷与对方掌心的滚烫交织在一起,像某种扭曲的契约。地牢外传来魔法部的紧急通报声,说卢修斯在苏格兰边境现身了,哈利却置若罔闻,只是用更紧的拥抱回应着他的沉默。
德拉科闭上眼睛,任由铁链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声响。他不知道这场由强制开始的游戏会走向何方,但他突然明白,自己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
就像此刻,哈利解开镣铐时,他主动握住了对方染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