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探秘（1）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停的雨终于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丁程鑫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门，几乎一夜没合眼。脑海里那双在雨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照片上小女孩灿烂的笑容交替出现，像两股力量在拉扯着他。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张真源正把刚做好的早餐——简单的煎蛋和烤面包——端上餐桌，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严浩翔则坐在餐桌旁，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击着，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宋亚轩缩在长沙发的一角，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似乎在听音乐，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丁哥，早。”张真源看到丁程鑫，露出温和的笑容，“先吃点东西？刚做好。”他注意到丁程鑫的脸色和黑眼圈，关心地问，“没睡好？”

严浩翔也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丁程鑫：“看你这样子，昨晚的事还没翻篇？那个……江以夏？”

宋亚轩似乎感应到提到名字，也摘下一只耳机，好奇地看过来。

丁程鑫没什么胃口，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念头却异常清晰：他得回去看看。回到那个废弃的琴房，回到那个暴雨夜的天台。也许……能找到点什么？关于那个叫江以夏的女孩，关于那把被她毫不犹豫抛出来的旧琴。

“我……想再去昨晚那个地方看看。”丁程鑫拿起一片面包，声音带着点沙哑，语气却很坚定。

这时，刘耀文和贺峻霖也打着哈欠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了。刘耀文一听，立刻精神了：“现在？鑫哥我跟你去！”贺峻霖则揉着眼睛看向茶几上那个沉默的琴箱：“行吧，我也去见识见识那位奇女子的据点。”

马嘉祺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众人，目光落在丁程鑫脸上：“要去？”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

丁程鑫点点头。

“那就一起去。”马嘉祺的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人多，安全些，也能看得更仔细。”他看向严浩翔和张真源，“你们呢？”

严浩翔合上笔记本电脑：“去。我对那个地方和那个女孩都很好奇。”他眼神里带着探究。

张真源解下围裙：“嗯，一起吧。丁哥昨晚肯定吓到了，多个人多个照应。”

宋亚轩也放下耳机，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也去……”

于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车，载着七个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一个不少——的当红偶像，低调地驶向离公司两条街外的那片老城区。车内空间不算太大，七个大男孩挤在一起，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沉默和凝重。

白天的景象和暴雨夜截然不同。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和细密的雨丝，照亮了这条破败的后巷。废弃的琴房是一栋老式红砖小楼的顶层，楼下的临街门面似乎以前是个小卖部，卷帘门锈迹斑斑，贴着褪色的招租广告。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灰尘和垃圾混合的沉闷气味。

丁程鑫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黑洞洞的门廊入口。楼梯间比晚上看起来更加破败不堪。

“嚯，这地方……”贺峻霖皱着眉，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水洼和垃圾，“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

刘耀文则警惕地东张西望：“鑫哥，昨晚那些人是从哪里冲上来的？”

“就那边。”丁程鑫指了指通往天台的狭窄铁梯方向。铁梯锈蚀得更加触目惊心。

七人戴上手套（马嘉祺出门前特意准备的），小心翼翼地沿着铁梯往上爬。铁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推开天台那扇几乎要散架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雨水和铁锈的凉风扑面而来。

天台上更是狼藉一片。丁程鑫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昨晚女孩消失的那片堆满杂物的角落。

“她昨晚就躲进了那里。”丁程鑫指着那片阴影。

“分头看看，注意安全。”马嘉祺沉稳地指挥着。七人立刻分散开，在狼藉的天台上仔细搜寻起来。

丁程鑫走向那扇破窗。他站在窗前，低头看向楼下昨晚自己跳下去的地方，又扫过窗框上被红砖砸出的新鲜痕迹和暗红印记。

严浩翔则对天台的环境更感兴趣，他拿出手机，对着破楼周围的环境、出入口、以及可能存在的监控死角（虽然可能性很低）拍了几张照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细节，像是在分析案情。

宋亚轩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翻找，他反而走到昨晚江以夏拉琴站立的破窗前，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倾听残留在这片空间里的声音痕迹。雨丝飘落在他脸上，他也浑然不觉。

“鑫哥！马哥！快来看这边！”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从杂物堆那边传来。

丁程鑫、马嘉祺、贺峻霖立刻走过去。张真源和严浩翔、宋亚轩也被声音吸引过来。

只见刘耀文和贺峻霖正合力挪开一个歪倒的、布满灰尘的旧木柜。木柜后面紧贴着墙壁的角落里，露出一个小小的、相对干燥的空间。地面上铺着几块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旧地毯碎片。

“这里！昨晚她肯定就藏在这后面！”刘耀文指着那个角落。

丁程鑫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那个角落。地毯碎片上还算干净。角落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个空的、印着褪色咖啡馆logo的牛皮纸袋。

一个喝光的矿泉水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打开的长方形松香盒子。盒子里没有松香，取而代之的，是几团皱巴巴的、被揉捏过的废弃谱纸，还有……几根断裂的琴弦！其中一根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已经干涸发暗的深色痕迹。

“谱纸？琴弦？”贺峻霖拿起那个松香盒子仔细看，“看来这位江小姐，经常光顾这里啊？”

“这像是……干涸的血迹。”张真源凑近仔细看了看那根断弦上的痕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专业的判断和一丝担忧。他学过一些基础急救。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他接过贺峻霖递来的一张揉得没那么皱的谱纸碎片。铅笔的痕迹很用力，音符写得潦草。

“她在这里练琴？”刘耀文环顾四周，一脸难以置信，“为什么啊？”

宋亚轩不知何时也蹲了下来，他拿过那张谱纸碎片，清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上面的音符，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按着，似乎在尝试理解其中的旋律和情绪。他看得非常认真，眉头微微蹙起。

严浩翔则用手机拍下了松香盒子、断弦、谱纸碎片和那个角落的详细照片。

“也许......这里对她有特殊意义？”贺峻霖猜测道。

丁程鑫沉默着，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根带血的断弦和宋亚轩专注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