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

今天，她用那个小号做了一件不同的事。

她开启了直播。

没有预告，没有标题，没有复杂的设置。只是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

Celine在地下室看到她拿起手机的时候，想要阻止，但Mira拉住了她。

“让她说。”Mira说。

直播信号接通的那一瞬间，Rumi看到观看人数从0跳到5000，然后1万，5万，10万。

评论区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Rumi深呼吸。她的脸干净、素颜、没有滤镜。衣领下面藏着恶魔印记，但她没有刻意遮挡。

“大家好，我是Rumi。”她说。

评论区刷得更快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问她“你到底是人是鬼”。

Rumi没有看那些评论。

她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每一个屏幕后面的人。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人想知道真相。我今天来说真相。”

她停了两秒。

“我是半恶魔。我的生母是人类猎魔人，生父是恶魔。我从小在人类世界长大，和你们一样上学、吃饭、做梦。我十五岁的时候开始接受猎魔训练，十七岁以偶像身份出道。我杀过恶魔，也差点被恶魔杀死。我保护过人类，也差点伤害过我最重要的人。”

Mira站在镜头外，眼眶红了。

“那个直播里的恶魔，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它给我四十八小时做选择。选择‘回家’，或者承受‘后果’。”

Rumi的声音稳得像一根钉子。

“我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它。”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需要‘回家’。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家。”

“我是半恶魔。但我选择站在人类这边。不是因为人类更强大，不是因为人类更正确，而是因为人类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信任、什么是明知道对方可能会伤害你，却还是愿意靠近。”

“你让我选‘回家’。那个‘家’里有什么？有杀戮、有恐惧、有弱肉强食？那不是家，那是监狱。”

“所以我的答案是不。”

观看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至于你说的‘后果’，”Rumi的声音带上了某种危险的笑意，那是她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展现过的表情，“你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直播结束。

地下室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Zoey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了Rumi，哭得稀里哗啦。

“你疯了！你疯了你知道吗！全世界都看到了！”

“我知道。”

Rumi拍了拍Zoey的背，声音终于有了一些颤抖。

“但是，”Zoey哭着说，“但是你真的好帅啊呜呜呜呜呜……”

Mira走过来，没有抱Rumi，而是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到Rumi的肩膀被拍得生疼。

“干得漂亮。”Mira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有一个真正的、骄傲的微笑。

Celine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痛，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Rumi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