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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退热贴、照片与归巢的飞鸟

我的空降上司是纸片人?!

林棠是在地毯上醒来的。

背靠着冰凉的床沿,颈部和腰背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蹙眉。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缓缓上浮,感官随之复苏。首先感受到的,是室内依旧昏暗的光线,厚重的遮光窗帘尽职地将晨光隔绝在外。接着,是耳边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不再像昨夜那样灼热急促,而是带着一种安睡后的绵长。

她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床上。

夏以昼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面向她这边。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之前那种病态的潮红已经褪去了大半。呼吸平稳悠长,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薄唇也不再干裂紧绷,微微抿着,透着一丝难得的安宁。额头上那片粉色的卡通退热贴,边缘有些卷翘,滑稽又突兀地贴在他线条优越的额角。

他还在睡。而且,烧似乎退了!

林棠的心瞬间落回实处,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欣慰感涌了上来。她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目光落在自己搭在床沿的手上——昨晚,就是这只手,被他紧紧握在滚烫的掌心,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夏以昼的睫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那双紧闭的眼帘,缓缓地掀开。

起初,眼神是迷蒙而涣散的,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视线毫无焦距地在昏暗的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仿佛被什么牵引着,缓缓地、迟钝地……转向了床沿的方向。

当那双依旧带着些许血丝、却已恢复了深邃轮廓的眼眸,对上林棠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时——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夏以昼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初醒的茫然,瞬间收缩、聚焦,然后……凝固了!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在他眼底急速扩散、翻涌!他甚至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在他床边的、来自异次元的生物。

林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抠地。她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却又强撑着没动,只是干巴巴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声开口:“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夏以昼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震惊和错愕已经被一种深沉的、近乎狼狈的冰冷强行压下。他试图撑起身体坐起来,动作间牵扯到受伤的右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依旧强忍着,靠坐在了床头。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再也没有落在林棠身上,而是盯着对面厚重的窗帘,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瞬间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低气压。仿佛昨晚那个紧抓着她衣角、依赖地握着她的手寻求安慰的男人,只是林棠的一场幻觉。

“谁让你在这里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干涩,语气却冰冷如霜,比昨晚的“出去”更添了几分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林棠被他这瞬间变脸的态度噎了一下,心里那点尴尬瞬间被一股小小的火苗取代。这男人,清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你发高烧快四十度,手伤感染严重,一个人晕在这里,我不该来吗?” 林棠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点硬邦邦的质问,“要不是陈助理告诉我密码(0122),你现在……”

“陈铭?!” 夏以昼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怒意,他终于将视线转向林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腾着被冒犯的寒意,“他告诉你的密码?他好大的胆子!”

“是我逼他的!” 林棠毫不退缩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我用‘北疆’威胁他的!不然你以为我想闯进你这冰窟窿一样的房子吗?” 她特意加重了“北疆”两个字,果然看到夏以昼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提到“北疆”,夏以昼眼中的怒意似乎被强行按捺下去一些,但周身的低气压并未消散。他不再看林棠,视线重新投向窗帘,仿佛那上面有绝世名画,声音依旧冰冷生硬:“药吃了,烧退了。你可以走了。” 他刻意避开了昨晚那些依赖的细节,仿佛那些从未发生过。

林棠被他这副“用完就扔”的渣男态度气笑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故意弄出点声响。“行,我走。夏总您好好休息。”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走到床头柜边,开始收拾那个摊开的医药箱——把散落的药盒收好,把那片用过的、边缘卷翘的粉色退热贴小心地撕下来(动作间,她似乎看到夏以昼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把拧干的湿毛巾叠好放回浴室。

她慢条斯理地做着这一切,动作不疾不徐,故意制造着存在感。

夏以昼靠在床头,依旧盯着窗帘,侧脸线条紧绷得如同大理石雕塑。但林棠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僵硬状态,仿佛在忍受着什么酷刑。他放在薄被上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林棠收拾好医药箱,准备拿起自己的小挎包,真的“如他所愿”离开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属于手机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声音来源,是夏以昼放在床头柜另一侧的、他那部私人手机!

夏以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目光瞬间锐利地扫向自己的手机。林棠的动作也顿住了,心脏猛地一跳!她昨晚发的……那张照片!

夏以昼伸出未受伤的左手,迅速抓过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界面上,一条新信息的预览框清晰地跳了出来:

发件人:林棠

[图片]

预览图太小,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粉色的、贴在某人额角的卡通图案边缘……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夏以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紧接着,一股汹涌的血色又猛地冲上他的耳根和脖颈!那速度之快,简直比昨晚高烧时的潮红还要迅猛!

他的手指僵在手机边缘,解锁屏幕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双总是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手机屏幕上那小小的预览图,瞳孔地震般地剧烈收缩着!

震惊!羞恼!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彻底扒光所有伪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无处遁形的狼狈!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床尾、正拎着小挎包、表情看起来相当“无辜”的林棠!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棠!”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风暴感,“你、发、了、什、么?!”

林棠被他看得头皮再次发麻,但想到他刚才那副翻脸不认人的冰冷态度,一股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和“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勇气涌了上来。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故作疑惑的语气:“嗯?夏总说什么?我昨晚看您烧得迷迷糊糊,怕您出事,就给您助理发了张照片报平安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特意强调了“迷迷糊糊”四个字。

夏以昼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手背上那块厚厚的敷料边缘都似乎被牵动得绷紧了。他看着林棠那副“无辜”的样子,额角的青筋似乎都隐隐跳动起来。

问题?问题大了!

那张照片!那个粉色退热贴!他夏以昼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死死地盯着林棠,似乎想用眼神将她钉死在原地。林棠也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虽然心里有点虚),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激烈的电光火石。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沙哑的咳嗽声,猛地从夏以昼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咳嗽来得又急又猛,瞬间打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冰冷的对峙。他不得不弯下腰,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咳得撕心裂肺,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再次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带着肩膀都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

高烧虽然退了,但这场大病带来的虚弱和呼吸道刺激显然还在。刚才那强撑的怒气和冰冷气场,在这突如其来的生理性咳嗽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林棠看着他咳得几乎喘不上气、脆弱狼狈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和恶作剧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果然如此”的无奈。

她立刻放下小挎包,快步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喝点水,顺顺气!”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夏以昼咳得眼前发黑,根本无力拒绝。他勉强就着她的手,急促地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稍稍缓解了那剧烈的痒意。咳嗽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浑身脱力般的虚弱。他靠在床头,闭着眼,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打湿了睡衣领口。

刚才那副要杀人灭口的冰冷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病痛和咳嗽彻底掏空后的脆弱和疲惫。

林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她拿起那块被她叠好放在旁边的湿毛巾,重新用冷水浸湿拧干,然后,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近乎习惯性的轻柔,擦拭着他额角新冒出的冷汗和因为剧烈咳嗽而湿润的眼角。

这一次,夏以昼没有抗拒。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做出任何冰冷抗拒的姿态。他只是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因为刚才的咳嗽而微微湿润,随着她擦拭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那只原本紧握着手机、骨节泛白的左手,此刻也无力的垂落在薄被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清晰地显示着那条来自“林棠”的、带着一张“罪证”照片的短信。

房间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和她轻柔擦拭的水声。

冰冷的公寓,昏沉的光线,病弱的男人,沉默照顾的女人。

那只曾翱翔于异世战场、执掌现代权柄的“飞鸟”,此刻伤痕累累地归巢,连梳理羽毛的力气都已耗尽。

而那个被他强行纳入羽翼之下、又被他冰冷推开的“温度”,此刻正用最无声的行动宣告着:归巢的飞鸟,也需要有人照看伤口。

风雨或许能被隔绝,但巢穴里的伤痛与依赖,终究需要共同面对。

(第二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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