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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雪松、体温与冰层下的熔岩

我的空降上司是纸片人?!

黑暗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

林棠的意识在其中沉沉浮浮,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苏芮刻薄的话语、那粒诡异的粉色药丸、夏以昼暴怒时眼底翻涌的冰焰……这些破碎的片段如同水鬼冰冷的手,不断将她往更深处拖拽。

“林棠——!!!”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如同惊雷炸响在混沌的深渊边缘,带着穿透灵魂的惊惶和绝望,狠狠撕裂了浓稠的黑暗!

那声音……是夏以昼!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从冰冷的窒息感中向上拉扯!感官像是被强行唤醒的休眠火山,开始剧烈地轰鸣、震颤。

首先涌入的,是嗅觉。

一种清冽、冷峻,带着冬日森林深处气息的雪松香。它强势地驱散了残留的恐惧阴霾,无比熟悉,却又带着一种令她心悸的、属于“夏总”的距离感。这气息此刻却浓烈地包裹着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般的霸道。

紧接着,是触觉。

身下并非冰冷坚硬的地板,而是坚实而富有弹性的支撑——是人的臂膀和胸膛。透过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传递过来的惊人热度,以及肌肉紧绷如铁的硬度。一只宽厚、骨节分明的手掌正紧紧贴在她的后背,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牢牢固定在这个怀抱里。

然后,是听觉。

急促、沉重、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正透过紧贴的胸膛,一声声砸进她的耳膜。这心跳快得惊人,充满了尚未平息的巨大恐惧和一种……后怕?与之相伴的,是头顶上方压抑着粗重喘息的声音,那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带着滚烫的温度。

视觉最后恢复。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属于夏以昼的喉结。它正因主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滚动着,线条紧绷。再往上,是他锋利的下颌线,此刻正紧紧绷着,甚至能看到微微咬合的痕迹。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短暂的清醒,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林棠?林棠!醒醒!”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不再是会议室里的冰冷命令,也不是电梯里的压迫质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急切和恐惧,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角,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 她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

这细微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

夏以昼的身体猛地一震,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迅速低下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终于撞上了她迷茫而虚弱的视线。

冰层彻底碎裂了。

在那双总是蕴藏着深不可测情绪的眼眸深处,林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翻腾的岩浆——那是剧烈燃烧的恐惧、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针对苏芮的暴怒!这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 他喉结再次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你醒了?” 那双紧紧锁着她的眼睛,贪婪地捕捉着她瞳孔中微弱的光,仿佛在确认一个奇迹。

林棠艰难地眨了眨眼,算是回应。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虚软无力,唯一清晰的感知就是紧贴着他的地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和他身上那令人心安的雪松气息。这怀抱,这气息……与异世鹰愁涧底、地宫之前,那个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的怀抱何其相似!一种巨大的委屈和后怕瞬间涌上心头,鼻尖猛地一酸。

“别怕。” 夏以昼似乎从她眼中读到了那份脆弱,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以一种极其生硬却不容置疑的语调命令道,那只贴在她后背的手笨拙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僵硬得如同刚学会使用手臂的机器人,“我在。”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击中了林棠心底最柔软也最混乱的地方。异世的少将军也曾这样对她说过,然后……然后她就消散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

夏以昼看着她的泪水,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总是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无措的神情。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动也不敢动,拍背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更紧,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她无声落泪。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沉稳而迅速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凝滞而微妙的气氛。

“夏总,医生到了。” 是助理小陈刻意压低的声音。

夏以昼眼神瞬间一凛,方才那片刻的无措和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一种冷硬和掌控一切的气势取代。他抱着林棠,大步走向客厅的沙发,动作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但将她放下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

“进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但仔细听,仍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门开了,小陈侧身让一位提着便携医疗箱、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医生走了进来。医生显然训练有素,看到屋内的场景(夏以昼凌乱的西装、林棠苍白带泪的脸、地上摔碎的手机、以及茶几上那个显眼的果篮)也只是目光微凝,并未多问,径直走向林棠。

“小姐,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医生声音温和,迅速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夏以昼并未离开,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峰,矗立在沙发几步之外,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和仪器上的读数,仿佛在亲自监督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手背上那个创可贴边缘渗出了一点新鲜的血迹,昭示着主人刚才用力之猛。

医生快速检查了林棠的生命体征:血压偏低,心率偏快,体温微热。又询问了她昏厥前的感受(恐惧、眩晕、恶心)。当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拆开的果篮,以及夏以昼特意放在显眼位置、用纸巾垫着的那个装着粉色药丸的塑封袋时,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夏总,” 医生转向夏以昼,语气严肃,“这位小姐主要是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加上身体虚弱尚未完全恢复(感官迟钝恢复期本身也消耗元气),引发了应激性昏厥和轻度虚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避免任何刺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粒粉色药丸上,“这个……我需要带走做紧急化验。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来历不明的食物和药物都绝对禁止入口。”

夏以昼的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他微微颔首,声音寒冽:“立刻去办。我要最快知道结果。”

“是。” 医生小心地收起药丸,又给林棠开了一些舒缓神经、补充能量的口服药剂,交代了注意事项,便在小陈的陪同下迅速离开了。离开前,他再次强调:“务必保证病人情绪稳定,环境安静。”

门轻轻关上,公寓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又凝固了。

林棠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眼泪已经止住,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医生的话让她后怕更深,那粒粉色药丸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

夏以昼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又拿起医生留下的药片。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命令式地递过来,而是走到沙发边,沉默地将水杯和药片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动作间,林棠看到他手背上创可贴渗出的那点刺目猩红。

他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林棠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沉重。

“把药吃了。”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却也没有温和,更像是一种压抑着某种汹涌情绪的命令。

林棠睁开眼,看着那杯水和药片,又看向他手背的伤。在异世,她曾无数次为他包扎伤口,那些伤痕是为了保护她、为了家国天下留下的。而眼前这道新鲜的伤口,却是因为她……因为她的失控后倒,因为苏芮的恶毒,因为他扑过来救她……

一种混杂着愧疚、委屈和难以言喻的心疼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没有去拿药,而是抬起依旧有些无力的手,指向他的手背,声音轻得如同羽毛:“你的手……又流血了。”

夏以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似乎才注意到那点血迹。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将手收回身侧,用另一只手随意地按了按创可贴边缘,语气淡漠:“小伤,死不了。”

又是这句话!和医院里如出一辙的冷漠口吻,却偏偏在她为他包扎之后,在他因为救她而撕裂伤口之后!

林棠心头那点莫名的委屈和压抑许久的情绪,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引线。她猛地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控诉:“小伤?夏以昼,你是不是觉得……只有快死了才算伤?!”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夏以昼的身体瞬间僵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看向林棠,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心脏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角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痛楚和恐慌的戾气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连带着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他死死地盯着林棠,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激烈——是愤怒?是恐惧?是深不见底的悲伤?林棠被他看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地想退缩。

就在她以为他会再次失控怒吼时,夏以昼眼底翻腾的风暴却如同被强行按下的海啸,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被狠狠压制下去。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林棠,肩膀的线条僵硬无比,宽阔的背影透出一种孤绝的压抑和……疲惫?

他没有回答林棠那句尖锐的质问,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她,像一尊压抑着熔岩的冰冷雕塑。

空气死寂,只剩下两人各自压抑的呼吸声。

林棠看着他紧绷孤寂的背影,那句脱口而出的控诉带来的短暂宣泄感迅速被巨大的后悔和后怕淹没。她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刺激他。她低下头,默默拿起茶几上的药片和水杯,机械地将药吞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开,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夏以昼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死寂。他迅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刃。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森然的命令口吻:

“人控制住了?……带到星域地下三号库房。看紧,等我过去。”

“……东西(指粉色药丸)立刻送检,我要最详细的成分报告和来源追溯。”

“通知星域人事和法务,立刻启动对苏芮的全面审计和违约调查。把她经手过的所有项目,尤其是涉及供应商和资金往来的,给我一寸寸地扒干净!”

“通知深空科技市场部,即刻起暂停苏芮一切职务,禁止其接触任何公司资产和信息系统。安保部派人‘护送’她回家,等候进一步通知。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到她面前!”

“还有,放话出去,任何与苏芮有业务往来的个人或机构,从此刻起,就是与深空科技和星域科技为敌。”

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冷酷、斩钉截铁,带着一股铁血肃杀的意味。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碾碎蝼蚁的绝对力量。

林棠听着他冰冷而高效的部署,心脏一阵阵发紧。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夏总”在现实世界所拥有的可怕能量和冷酷手腕。这不再仅仅是那个会为她挡刀、为她失态嘶吼的少将军,更是能在现代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苏芮……完了。彻底完了。不仅仅是工作,她的整个职业生涯甚至人身自由,都将因夏以昼这几句话而陷入万劫不复。

夏以昼挂断电话,周身那股肃杀之气并未消散。他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对林棠。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那是一种更加坚定、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一步步走回沙发边,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住林棠。他没有坐下,而是俯视着她,目光沉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和……宣告。

“林棠,”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苏芮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意外’靠近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依旧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那冰封般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冰层下悄然流淌的熔岩。

“至于你……”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叹息的意味,“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他没有再提她的手伤,没有再提那句尖锐的质问,也没有解释他的恐惧和失控。

但林棠知道,有些东西,从她昏厥在他怀里那一刻起,从他那声绝望的嘶吼开始,就已经彻底改变了。覆盖在他心头的坚冰,在苏芮的恶行和她的崩溃双重冲击下,裂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缝隙。而冰层之下汹涌的熔岩,正迫不及待地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她暂时无法解读的情绪。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背影依旧挺拔孤绝,却似乎卸下了一丝沉重的负担,又或者,是背负起了更重的、名为“守护”的枷锁。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身上那强烈的雪松气息和残留的肃杀。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棠蜷缩在沙发上,手心里还残留着药片的微凉。茶几上,那杯温水氤氲着淡淡的热气。医生开的药似乎开始起作用,一股倦意席卷而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夏以昼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和他离开前那句“好好休息”。冰冷外壳下的熔岩……她似乎终于触碰到了一点真实的温度。

而这温度,让她感到安心,也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

(第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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