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和,神意协,双袖舞,却也离不开泛泛丝弦的加持,舞与乐,皆甚得吾心。”皇帝举杯,放声高咏,贵妃适时一笑,略带失望地与潇秋桑对视一眼 ,皇后举起酒盏,小饮了一口。
喻梨收起旁观的闲适,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只是有些好奇,安栖梧为何不参与。
思索着呢,神色匆匆的内侍,提着一壶凉酒便直直朝这边而来,阿桃意识到将要发生些什么,下意识往前想挡住喻梨,却被喻梨一把拉住手腕。
只见她站起身,作势要走 ,却与内侍撞上,不加防备地淋了一身酒,阿桃惊呼一声:“公主!”那内侍十分惶恐地伏跪在地请罪,喻晚筝勾起嘴角,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喻言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好似很无奈。
众人疑惑的目光落到喻梨身上,她先是朝着主位微微行礼,而后张口道:“儿臣不慎污了衣裙,不愿打搅诸位,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回宫整理仪容。”
皇帝微微抬手,喻梨便往后而出,眼生的小内侍也低着头,不知去了何处。
宴会并没有被这小小的插曲打乱,余下四五个采女或献唱,或当场作诗,却再无合作之举,往后的表演皆平平,看来索然无味,更显前人的精彩。
回到棠梨宫,阿桃唤绿柳为喻梨备衣,自己则去了小厨房,近日天渐凉了,若是公主同大公主一般染上风寒,可不得瘦一圈,还是煮些姜汤祛祛寒罢。
碰到林又青,她不免发问“怎生公主发觉了还起身?”
阿桃面带疑惑“我也想问呢,本来我都想挡住公主的,谁知公主不仅拦我,还作势要走,不然那内侍怎会撞地如此自然。”
“哎,待会儿直接问问公主得了。”林又青点点头,边扇风边添了根柴进火里,等姜汤煮好,端着碗走时才听到墙角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准确来说,是墙上,抬头一瞧,才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蹲在墙头,似乎是小陆皇子与他身边的侍卫。
应当没有恶意吧,于是乎,林又青径直往前走去,待蹲下与坐在院中换好衣裳的喻梨齐平,才悄声告诉她。
喻梨状似无意地往后瞥了一眼,叫她无需放在心上。
而后开口道“春荣可还在?”
见林又青点头,喻梨才招手示意她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又青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离开,只留喻梨一人静静坐在院中,裹了一层夹帔子,慢慢喝着姜汤,又嫌汤太辣,唤来阿桃。
“公主万万不可任性,着凉可就糟了。”
“好吧,那你取些蜜饯来可好?”
“奴婢先瞧着公主用完姜汤再去,下回煮些红糖进去,便不辣了。”喻梨叹气,自己的小心思怎么瞒不过阿桃呢。
“还有一事,公主为何拦着奴婢,还起身迎酒呢?”
“喻晚筝只是为了泄那日泼水不成的火气,我也没损失什么不是,不如就如她的意,以免日后生出更大的事端来。”阿桃熄了火,又问。
“那奴婢刚刚听又青说,公主派春荣去告罪,又是为何?”
“你且瞧着。”喻梨不回话,皱着眉头一口闷了姜汤。
至于两个偷听的人,此刻正议论着,“你说她今日是受了什么暗算,怎生又是取暖又是喝汤的?”
“卑职不知,但卑职有一疑问,皇子今夜为何要在此处偷听?”陆渊一脸嫌弃,用手敲了敲郑峰的头。
“不要多话,好生瞧着便是。”
“是,皇子。”郑峰摸了摸头,讷讷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