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及此,林又青瞧了春荣好几眼,自是发现了她发间的簪子,趁着喻梨停嘴暂歇的功夫,站了出来。
“奴婢斗胆,春荣行事古怪,不仅污蔑奴婢,蒙骗二公主。发间的玉簪,也是不知从何处而来,还请皇后严查,莫要是受了旁的指使,专为了陷害棠梨宫,陷害公主。”
春荣听了这话,下意识摸向自己髻边的簪子,极力辩解:“奴婢冤枉啊,皇后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对公主也是绝无二心!若是我春荣有半句谎话,便遭天打雷劈!”却是半分也说不出这簪子的来历。
“够了。”皇后许是见不惯这般吵闹,厉声喝止,终是发了话。
“喻宁你糊涂啊!你母妃若是得知此事,在九泉之下怎还能安生?”潇贵妃此时却是冷不丁提及贤妃,喻梨一愣,察觉到气氛不对,心下猜到些什么,等着皇后决断。
“此事事关朝廷,六公主包庇罪臣之女,该当重罚,秀安,去请示皇上。”闻言,刘秀安退下,毕恭毕敬地去了乾清宫。接着,皇后缓缓开口道“至于春荣……”
“母后,是儿臣管教不力,春荣便交由棠梨宫自行发落罢。”未等皇后话毕,喻梨先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皇后的目光也由春荣转向喻梨,到底点了头应允。
“儿臣告退。”喻梨偏过身,眼神一凛,示意林又青带上春荣,不顾春荣大呼小叫,林又青拉着人便出了安和宫大殿。眼见着人走了,潇贵妃才懒懒起身,随意行了个礼,瞧了喻宁几眼,也告退了。
“娘娘,此事如此便好么?”扶着潇贵妃的碧华姑姑适时问她,揣度着自家娘娘的想法。
“那孩子心思多着呢,我不生事,到底有利,何况,她这番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潇贵妃出身名门,自诩极高,生的貌美,性子颇有些张扬霸道,这些年来几乎是盛宠不衰,膝下育有一儿一女,正等着封皇贵妃的旨意。其子喻南初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诗书却是不过尔尔;其女继承了她张扬跋扈的性子,备受宠爱。
一路上,春荣几经张望,小心翼翼瞧着前头的喻梨,敛起刚刚的吵闹,似个鹌鹑般,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求二公主原谅,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有人要我指认我便去了,怎知,怎知……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又青姐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蠢笨,您饶了奴婢这回吧!”
“谁是你姐姐?我可受不起你这座大佛的道歉。”不等喻梨做声,林又青先是数落了春荣一顿。
“哎呦……”春荣这回倒是瑟瑟缩缩不回话,只哎呦一声躲在后头了。喻梨停下步子来,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看得春荣头皮发麻,又连连求饶。
“你说有人指使你,那你说说,是谁指使你啊?”
“公主还是不要白白浪费口舌了,这婢子口口声声立过誓来,早晚要遭天打雷劈。”林又青加重了话头,似是故意般狠狠骂道。春荣吓了一跳,本就精神紧绷,现下更是狠狠一抖。
“是,是贵妃娘娘……”最终只是嗫嚅着说。
“贵妃?”喻梨挑眉,话里平添了几分戏谑,背过身去继续往棠梨宫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