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京城飘起了今年第一场雪,马车驶进城门时,青石板路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沈府的朱门挂着新换的红灯笼,雪落在灯笼上,红白相映,格外喜庆。老夫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见马车停下,眼眶立刻红了:“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这几天天天在门口等,就怕你们路上冻着。”
谢临舟先下了车,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握住她的手:“娘,我们回来了,路上很顺利,您别担心。”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从江南带回来的桃花酥和从边城带的松子,“这是给您带的,您尝尝。”
老夫人接过布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回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快进屋,我让厨房炖了羊肉汤,暖乎乎的,喝了驱寒。”
沈砚之跟在后面,看着母子俩相谈甚欢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他提着行李走进暖阁,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桌上摆着刚做好的桂花糕,是老夫人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还冒着淡淡的香气。
“你们在江南和边城玩得好不好?”老夫人坐在暖阁的椅子上,拉着谢临舟的手问,“边城的松树是不是长得很高了?江南的荷花是不是很好看?”
“好,都好。”谢临舟笑着点头,把在江南看桃花、在边城看松树、在农庄摘柿子的事一一讲给老夫人听,还拿出那个松木雕刻的小松树,“您看,这是沈砚之在边城刻的,像不像咱们栽的那棵?”
老夫人接过木雕,仔细看了看,笑着说:“像,真像!你们啊,就是心细。”她转头看向沈砚之,“砚之,以后别总想着忙外面的事,多陪陪临舟,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沈砚之点头,端起一碗羊肉汤递到老夫人面前:“娘,您也喝碗汤,暖暖身子。明年春天,我们带您去江南,看桃花,坐乌篷船,再去边城看松树。”
“好,好啊。”老夫人接过汤碗,眼里满是期待,“我这把老骨头,也想出去看看你们说的好风景。”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在京城里过着安稳的岁末时光。白天,沈砚之和谢临舟会陪着老夫人去街上买年货,红灯笼、春联、福字,把马车装得满满当当;晚上,他们会坐在暖阁里,一起包饺子,老夫人教他们做荠菜馅的,说冬天吃荠菜,来年身子好。
除夕夜那天,沈府张灯结彩,格外热闹。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铜炉上温着的黄酒咕嘟冒泡。三人围坐在桌旁,吃着饺子,喝着黄酒,看着窗外的烟花绽放,满是温馨。
“临舟,砚之,”老夫人忽然开口,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银镯子,和沈砚之当初给他们打的银铃镯很像,“这是我给你们做的,上面刻着‘平安’二字,愿你们往后的日子,平平安安,岁岁无忧。”
谢临舟和沈砚之接过银镯,同时起身叩首:“谢谢娘!”
老夫人笑着扶起他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烟花在窗外绽放,把暖阁照得亮堂堂的。谢临舟靠在沈砚之身边,腕间的银铃镯轻轻响着,和老夫人给的平安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摸了摸发间的“归雁”簪,又摸了摸怀里的“安暖”玉牌,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圆满——有家人在侧,有良人相伴,有满室的暖意,有一辈子的时光。
“沈砚之,”谢临舟轻声说,眼底映着烟花的光,“明年春天,咱们带娘去江南,好不好?”
“好啊。”沈砚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还要带她去边城看松树,去农庄摘柿子,让她看看咱们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
窗外的雪还在飘,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暖阁里的黄酒还在冒着热气,饺子的香气还在弥漫,银铃的轻响混着烟花的轰鸣,成了这个岁末最温暖的声音。谢临舟知道,往后的岁月里,不管是江南的桃花,还是边城的松树,不管是农庄的柿子,还是京城的雪,只要身边有沈砚之,有老夫人,有这些带着温度的牵挂,每一个日子,都会过得像这除夕夜一样,满是安稳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