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郊外天文台,空气里还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杨博文的机车熄了火,引擎的余温在夜风里渐渐冷却。许思念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皮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以为他会直接送她回家。
但杨博文没有。
他单手撑着机车油箱,突然翻身跨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机车上。油箱的金属边缘硌着她的腰,微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杨博文……?”她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他笑了,嘴角扯出一个痞气的弧度,可眼底却沉得吓人。
“许思念。”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你知道我忍多久了吗?”
她没来得及回答。
下一秒,他猛地扯开了自己的皮衣。
拉链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皮衣滑落,露出他精悍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上却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上那片烧伤,蜿蜒扭曲,像是被火舌舔舐过的痕迹。
许思念的呼吸一滞。
“三年前,草莓园大火。”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冲进去救陈奕然的时候,背上挨了一根烧断的房梁。”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想碰,又不敢碰。
杨博文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强硬地按在了那片疤痕上。
掌心下的皮肤粗糙、滚烫,像是烙铁一样灼烧着她的神经。
“疼吗?”她轻声问。
他低笑了一声,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疼。”他的呼吸喷在她唇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但比不上看你为他哭的时候疼。”
许思念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杨博文,你别……”
“别什么?”他打断她,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力道重得像是要留下印记,“别喜欢你?别碰你?还是——”
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别像现在这样,趁你难过的时候,逼你选我?”
许思念的背抵着机车,退无可退。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心跳失序。
“我没有……”她声音发颤。
“你有。”他盯着她,眼神近乎偏执,“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从来不只是兄弟,不只是朋友。”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微红的眼角。
“许思念,这道疤下面是空的。”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等你来填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他的唇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像是要吞噬她所有的呼吸。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指节陷入发丝,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许思念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应该推开他。
可她没有。
杨博文察觉到她的默许,吻得更深,更凶。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欲望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选我。”他哑声说,拇指按在她红肿的唇上,“就这一次,选我。”
夜风掠过,吹散了她凌乱的发丝。
许思念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浓烈到几乎灼伤她。
她闭了闭眼,终于轻声说:
“……好。”
杨博文的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抱起来,压在机车上,吻得比之前更狠,更凶。
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远处,无人机的红点无声闪烁,将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而更远的黑暗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指间的烟早已燃尽,烫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陈奕恒看着拥吻的两人,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