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失效日

暴雨夜，天台积水映着霓虹灯碎影。许思念攥着五份被雨水浸湿的契约书，看着面前浑身湿透的男人们——他们手里的文件同样在滴水，墨迹晕染得像抽象派涂鸦。

"契约第三条。"左奇函摘下起雾的眼镜，"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条款失效时..."

"少他妈念条文！"陈奕恒一脚踹翻废弃课桌，"老子签的时候就没打算遵守。"

杨博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笑起来："学妹，你知道篮球比赛最刺激的是什么吗？"他扯开湿透的球衣，"——犯规时刻。"

许思念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王橹杰的胸膛。心理系学长的手指缠上她湿漉漉的发尾："根据修订版契约第4.5条..."他的呼吸烫得惊人，"当甲方出现心动数值超标时，乙方有义务进行..."

"人工呼吸？"张桂源的白大褂吸饱了雨水，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腰线。他举起针管，"或者你需要一针镇静剂？"

雷声炸响的瞬间，五双手同时伸向她——

左奇函扯开领带缠住她手腕，杨博文托住她膝弯，陈奕恒的皮夹克兜头罩下，王橹杰的录音笔滑进她衣领，张桂源的针管抵住她颈动脉。

雨幕中，许思念突然笑了。

"就知道会这样。"她从牛仔裤口袋掏出一支防狼电击棒，"所以这是——"

电流嗡鸣声和男人们的闷哼同时响起。

"——违约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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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前，心理学系观察室。

王橹杰调试着最新改造的测谎仪，金属电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许思念被按在椅子上，脚踝上拴着一条细链——来自陈奕恒的机车后备箱。

"今天玩个新游戏。"王橹杰将电极贴在她太阳穴，"我们会轮流提问..."他按下开关，单向玻璃后出现四个身影，"...而你每说一次谎，锁链就缩短十厘米。"

许思念盯着玻璃："你们什么时候联手的？"

"从你伪造医学会通知那天开始。"左奇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纸，"五个Alpha的临时盟约..."他抽出一张照片贴在墙上，"虽然脆弱，但足够对付一只小狐狸。"

照片上是许思念黑入监控系统的截图，右下角标着日期——正是她分发契约书的前一晚。

杨博文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学妹，你该不会真以为..."他的犬齿磨蹭她耳垂，"...我们会乖乖听话吧？"

张桂源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体温上升0.8℃，典型的战斗或逃跑反应。"

"我选第三种。"许思念突然按下藏在袖口的遥控器。

整栋楼突然断电，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咒骂。等应急灯亮起时，椅子上只剩一条空荡荡的锁链，和用口红画在玻璃上的公式：

**P(逃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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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暴雨天台。

五个男人揉着被电麻的手臂，看许思念举着防狼电击棒退到栏杆边。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在高压电流开关上，滋滋作响。

"别过来！"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除非你们想让全校看到——"

"金融系学霸的监控癖好？"

"篮球队长的更衣室偷拍？"

"心理系学长的非法录音？"

"法学院天才的伪造文书？"

"还是医学院高材生的..."

张桂源突然打断："你漏了我的。"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我偷了你去年体检的血样做基因分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露出病态的微笑，"想知道我们的匹配度吗？"

许思念手一抖，电击棒差点掉下去。

左奇函趁机上前一步："U盘是假的。"他晃了晃手机，"真正的内容在这里。"屏幕显示【五份黑料已上传云端 定时发送08:00】

雷声轰鸣，陈奕恒突然大笑："牛逼啊小数学家！"

杨博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所以现在怎么办？互相毁灭？"

"不。"许思念关掉电击棒，"我要你们回答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我？"

五道身影同时僵住。

暴雨中，王橹杰最先开口："因为只有你会解我的黎曼假设情书。"

左奇函接上："只有你能发现我数据模型的漏洞。"

杨博文咧嘴笑："只有你接得住我的暴力扣篮。"

陈奕恒转动机车钥匙："只有你敢坐我的死亡飞车。"

张桂源举起针管："只有你的血样呈现特殊多巴胺..."

许思念突然按下手机。

"骗你们的。"她晃了晃根本没开启的云端，"现在，每人欠我一个无条件服从的承诺。"

天边闪电划过，照亮五张错愕的脸。

许思念转身走向楼梯口，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这是杨博文。

"帮你改下周的课表？"——这是左奇函。

"午夜催眠节目取消？"——这是王橹杰。

"车库新车试驾？"——这是陈奕恒。

"医务室...换件干衣服？"——这是张桂源。

她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比了个五：

"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