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键人物

鹿念从皇宫大门踏出的那一刻，脚下的石板路似乎比平日更加冰冷。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步伐轻缓却带着一份说不出的倦意。

街道上人流涌动，热闹非凡，可她的心却像一片荒原，空旷而寂静。

她并非因为外头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才离开皇宫，只是单纯地不想待在那个地方。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皇宫对她而言一直都是冰冷、无情的存在，仿佛是一个吞噬人性的巨兽，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荣华富贵在这里堆积如山，但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让人无法直视的阴暗。

而她自己的苦痛，只有她自己和那个永远沉默的人知道。

那些记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却又挥之不去。

走出皇宫后，宽大的街道映入眼帘，人群熙攘，吆喝声此起彼伏，可这一切并没有冲淡她的孤独感。

她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既不会对这里的一切怀抱期待，也不会因此失望。

她就像一个游荡的灵魂，在不同的世界间徘徊，找不到归宿。

系统察觉到鹿念情绪有些低落，便悄然出现，用略显笨拙的声音试探道：“宿主大大，您要是心情不好，可以随便逛逛哦。今天我给您批个假，不过仅限一天。”

语气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说错话似的。

鹿念微微蹙眉，心里明白系统是在试图安抚自己。

它虽然总是一副迟钝的模样，但还是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这次不仅没有催促任务，还主动提出放假一天，倒也算人性化了。

只不过，任务她什么时候认真完成过？她不都是在无聊与更无聊之间摇摆吗？

思绪间，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公子又来了？姑娘都在里头等着呢，保证让您快快乐乐的～”

“哎哟，老爷来了，快请快请，小香儿现在没客……”

这些话语让她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站在了一座楼阁前。

楼上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千仙楼”。

再看门口，来来往往的多是男人，她顿时警觉起来：这竟是一家青楼。

按理来说，青楼多半是夜晚营业的，但这个朝代有宵禁的规定，晚上无人敢外出，否则便会遭到严惩。

因此，青楼改为白天经营。

即便如此，白日里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许多男人趁着天亮时分前来寻欢作乐。

门口招揽客人的龟公尖嘴猴腮，脸上的谄媚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猥琐。

鹿念对青楼并无特别兴趣，古代青楼合法存在，做的不过是皮肉生意。

她对此并无厌恶，毕竟世间的可怜人太多，青楼女子的命运如何，与她无关。

“宿主大大，”系统突然插话，“您要是实在不开心，不妨进去看看，反正今天放假嘛。”

鹿念犹豫片刻，最终应下了系统的建议，抬脚迈进了千仙楼。

她出门时特意换过衣裳，此时打扮成一名俊俏青年，一身利落的服饰让她显得英姿飒爽。

她向来不喜欢穿层层叠叠的长裙，觉得行动不便，于是偷偷准备了一套男装。

更何况，她的身形偏瘦，穿上这套衣服后，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

楼内分为两层，第一层布局类似酒楼，台上有舞姬翩翩起舞，台下则是三五成群的男女饮酒作乐。

第二层则被隔成若干独立房间，其中传出各种声音：有男女的嬉笑，有女子的戏曲吟唱，也有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不过被一楼的喧嚣掩盖得恰到好处。

即便偶尔被听到，也只会引来几句戏谑的笑骂，随即众人便搂着美人扬长而去。

负责迎客的老鸨见鹿念进门，脸上立即堆满笑容，“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咱们这儿姑娘多得很，要不要瞧瞧？”

鹿念垂眸瞥了老鸨一眼，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递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整个楼今天我包了，让这些男人都出去。”

老鸨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被金子牢牢吸引住，眼中闪现出贪婪的光芒。

她强忍住心中的狂喜，嘴上却仍然推诿道：“哎呀，公子您这是为难老妈妈了。这么多人，一天的收入可比这金子多得多，让我就这么放弃，恐怕……”

鹿念冷冷扫了她一眼，又从袖中取出两锭金子，问了一句：“够了吗？”

老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周围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老鸨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接过金子，用牙齿仔细咬了咬确认真伪后，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招呼鹿念坐下，同时招呼楼里的打手将其他客人驱逐。

“老鸨倒真是不怕得罪人。”鹿念淡淡说道。

老鸨将金子紧紧攥在手心，咧嘴笑道：“哎呀，客人您别这么说。京都这么多青楼花船、窑子赌坊，他们不愁没去处。况且那些大人物也不愿与我们这些下九流产生纠葛，传出去反而丢了身份。”

鹿念笑了笑，没有回应。

随后，老鸨命人将楼里的姑娘集合在一楼排队，一个个站得笔直，等待挑选。

场面俨然如同皇帝选妃一般滑稽。

鹿念扫视过去，只见她们各有各的美，气质或娇媚或温婉，确实让人目不暇接。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冒出来提醒道：“宿主大大，里面有个重要人物！她是原文角色之一，具体是谁我记不太清了，但她绝对很重要！”

鹿念懒洋洋地瞥了眼系统指的方向，只见那名女子容貌极美，性子看似温顺柔弱。

根据系统的提示，她是千仙楼的头牌，名叫林羡。原文中，她曾爱上一位叶姓公子叶谦岚，后来却因对方变心惨遭抛弃。

对于鹿念而言，买下整个青楼一天的时间，只不过是出于对这些男人的厌恶罢了。

她无意做什么英雄救美的事情，也没料到会遇到原文中的关键人物。

然而，当她得知林羡的身份后，还是决定在离开青楼时顺便替她赎身，将其带回皇宫。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