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间,边关战事捷报不断传来。
京城灯会,三更梆子响过,朱雀大街亮如白昼。千盏琉璃灯在檐角摇晃,映得青石板路浮起一层金红色的雾。
街口,护城河畔的灯船正缓缓驶过。十二名歌姬穿着杏红纱衣立在船头,腰间金铃随着《霓裳》曲调叮咚作响。岸边忽有人喝彩,原是杂耍艺人喷出三丈高的火龙,惊得围观人群潮水般后退,踩掉了不知多少双布鞋。
沈氏命徐嬷嬷将世子带到集市游玩,自己留在侯府。
“夫人,您怎么心不在焉。”丫鬟碧春问到。
“不知怎的,今日我心里慌的紧,总觉得会有事发生。边关战事已了,老爷也该回京了。”
丫鬟点点头,为夫人掌灯。
“不好了,夫人,官府来侯府了。”一小斯喊到。
沈氏还不知何情况,便听到一公公喊到。“请永宁侯夫人出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永宁侯宋砚卿私通北狄,谋逆叛国,罪不容诛。朕念其戍边旧功,特免株连九族,着即处斩满门,削爵抄家,以儆效尤。各州府张榜公示,使天下皆知背主之祸。
钦此”
沈氏接过圣旨,脸色泛白。永宁侯世代忠良,已自己血液献祭,保国运亨通,如今却是听信小人谗言,灭我满门。
沈氏冷笑,天要亡我宋侯府,来日便是这永安国。
羽林卫统领一剑刺进沈氏胸膛,她口吐鲜血,眼里满是憎恨,“我宋氏一族虽在今日灭亡,但以后定会有人为我沉冤昭雪。”
说完,沈氏再无精力,躺在血泊中。“夫君,来世再相见……”
刀光剑影间,侯府内哀嚎遍处,身首异处。顷刻间,血液染红了每一寸土地。黎明前,最后一颗头颅落地,羽林卫将侯府财产尽数搬走,离开了是非之地。
“周统领,侯府百余人尽数绞杀,只留世子,不知所踪。宋砚卿也在城外绞杀。”
周统领只是点点头,便下令将财产充入国库。
而在府外的徐嬷嬷,躲过一劫,带着世子尽快离开京城。
她带着六岁的宋璞到处躲藏,风餐露宿。她愧对侯府,没有照顾好世子。在逃难途中,她到河边打水时,被人一剑刺死。这人,又哄骗世子,将他带走,炼制长生不老药了。
……
宋璞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襟。他仍能感受到血腥味,感受到父母的冤屈。玉镯破碎声,丫鬟小斯的求救声,仍历历在目。
“宋璞,你没事吧。”顾凝云询问。
“没事,只是看到了一些前世的事情,还没有调整而已。”
宋氏一族,血脉特殊,能长生不老,也可保国运亨通,却遭皇室忌惮。
“如今,我仍流淌着宋氏血脉,只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不知在背后操控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是追求长生,还是要控制他人。
“先不纠结了,找到魂灵,否则夏秋桐可能还会有危险。”宋璞说到。
“在前世记忆,我只看到父亲已血液保国家昌盛,但遭奸人陷害,满门抄斩。也是在这之后,我被人带走囚禁。而他也获得长生,想必现在仍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