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的清晨,温静秋正在查房,院长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脸色异常凝重,“温医生,跟我来一下。”
“温医生”,院长声音沉重,周临川指挥官在三天前的行动中...牺牲了。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温静秋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角却摸到了自己白大褂口袋里,那枚银质书签。
“不可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说过会回来的……”
副官递给他一个沾满血迹的信封:“这是指挥官,最后...他让我们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是上次周临川出院前小护士偷偷给他们拍的,照片上穿着军装的周临川和穿着白大褂的温静秋站在医院门口,背后是边境难得的晴天。背面是她熟悉的字迹:
“静秋,若我回不来,请记住,长安曾有少年郎,爱你胜过生命。”
温静秋的眼泪终于落下,砸在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
在最后冲锋前,周临川其实有时间写最后一封信,但他最终只在那张照片背面留下简短告白,战地日记里他这样解释:
“写再多也道不尽这满腔爱意,不如只留一句实在话。若她看到这些字时我已不在,望她明白,我这一生虽短,遇见她便是圆满。”
太平间的灯光惨白的刺眼,温静秋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攥着白大褂的衣角,却怎么也迈不开那一步。
“温医生...”护士长担忧的看着他,“要不我替您去确认?”
“不。”温静秋摇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我必须亲自去。”
她终于推开了那扇门,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防腐剂的味道,周临川静静的躺在不锈钢台上,盖着白布一动不动。温静秋颤抖着手掀开白布。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如今苍白如纸,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额头贯穿到下巴。 温静秋轻轻拂过他已经冰冷的脸,指尖传来的冰冷让她浑身发抖。
“你说过会回来的……”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脸上,“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长安的春天……”
她注意到他脖子上还挂着那枚玉佩——她祖母传下来的玉佩,如今已被鲜血浸透。温静秋小心翼翼的将玉佩取下,连同照片一起贴在胸口,那里有一个空洞再也不会被填满。
玉佩被免温静秋发现了四个新刻的小字——“生生世世”她的哭声终于撕碎了战地医院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