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墨泼似的。低低悬着,动也不动。
风里夹杂着血腥味。
城堞断了。血浸进砖缝,成了暗褐。
鼓声断断续续......
国君沉湎于饮酒享乐,昏庸无能。
数十年来,起义军涌现了一批又一批,战火连天,民不聊生。
大燕朝怕是气数已尽。
“祁沈”联军攻进了皇宫。
这是一支兵马数量庞大,作战能力强的起义军。两位领头的,是原来燕朝的祁明将军,沈一哲将军。
夜晚,皇宫的火连成了一片。
“将士们,胜利就在眼前!随我捉拿燕贼!废昏主,救生民!”
“废昏主!救生民!”
.........
将士们喊着口号,冲进那花天酒地,讨伐燕贼。
万箭齐发。
其中一支朝着祁明疾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沈一哲眼疾手快,猛地一扑,挡在了祁明身前。
箭直直地没入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祁明瞪大了双眼,惊恐与悲痛交织,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一哲。
“老哲!老哲!”祁明吼的撕心裂肺。
沈一哲嘴角溢出鲜血:“祁兄…和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对我多有照顾.....我要是死了,我儿华书……就托付给你了……”话落,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自己照顾,我才不替你呢......别睡,别睡啊!”
沈一哲身子已重重倒在祁明怀里。
祁明双眼通红,将沈一哲轻轻放下,转身对着将士们怒吼:“杀!为沈将军报仇!”将士们士气大振,如猛虎般冲向敌军。
............
半个月后。
黎明初晓,晨光乍现。
这么好的天气,很久没见过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新皇登基,众人跪拜。
从今天起,这个国家姓祁。
皇宫甚是朴素,众人都很节俭。这里将进入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
祁明牵着年幼的沈华书,走进殿内:“谨儿,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
“孤对你们一视同仁,你们也要像亲兄弟一样,相互扶持。”
“是,父皇。”
那年,祁谨九岁,沈华书只有五岁。
两小无猜时,二人情同手足,读书、写字、骑射......做什么都要一起。
十五年后,祁明年过半百,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需要立少主,众人都觉得太子之位非祁谨莫属。
皇上只有他这一个亲生儿子。
直到祁谨,在一次给母亲请安时,无意中听到了父皇与母后的对话。
“立储一事,孤考虑许久。两个孩子都很优秀,在政治和军事上,谨儿略胜几分。但......谨儿办事总将利益放在首位,华书则更侧重于顾及百姓。”
“孤很为难......”
“皇上莫要心烦。既然选不出人来,您不妨问问自己,您当皇帝,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让百姓不再遭受丧亲之痛,战乱之苦,为这万世开一个太平。”
“想必.....皇上的心里已有定夺。”
祁谨冲进去,质问道:“凭什么?我样样都比华书做得好,凭什么选他不选我?”
“谨儿,不得对你父皇无礼!”
“我不服,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儿子?还说什么一视同仁,从始至终,你最喜欢的都是华书!”
祁谨一气之下跑出了宫殿,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过了好几日,他才回宫。
又过了两年......
龙榻上咳嗽声愈发频繁。
“咳咳...咳......”祁明卧在床上,此时的他头发花白,身体虚弱,当年那个威猛将军的影子越来越模糊。
夜里。
皇后悲痛万分,向天下宣告:“皇上......驾崩......”
皇长子祁谨,嫡室所出,天意所属,继承大统——
年号永平,祁谨登基之日,即为永平元年。